叫了她的名字,这次比在车里那次更加清淅,也更加温柔,“看着我。”
像被蛊惑了一般,刘艺菲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疏离,也没有了谈论项目时的锐利锋芒,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绪。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傅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敲在她的心上,“认识了这么久,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刘艺菲屏住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脸颊烫得惊人,她当然不是毫无察觉。
从《初恋》到《魔女》时不动声色的回护,再到今晚带她进入那个内核的圈子,甚至那句“不用太乖”…点点滴滴,早已超出寻常合作伙伴的界限。只是她一直不敢深想,或者说,潜意识里在逃避。
她才不到二十岁,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早已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但感情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成年之前,合作过的男演员或许有过含蓄的好感表达;她那时年纪小,母亲也保护得紧,根本不曾理会。
成年之后这两年,她的世界几乎围着傅闻转,他的才华、他的强势、他偶尔流露的、独独对她才有的那一点不同,早已象细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心扉。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他微醺的状态下。
“傅闻…你喝多了…”她慌乱地找着借口,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斗。
“我是喝了酒,”傅闻承认,目光却依旧灼灼,“但脑子很清楚。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了她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发丝。
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却象火星溅落,在她皮肤上留下细微的战栗。
“吓到你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歉意。
刘艺菲摇摇头,又点点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她鼓足勇气,抬起水润的眼睛看着他,“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傅闻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你什么样的人?漂亮?聪明?有灵气?还是…年轻得让我觉得自己象个禽兽?”
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自嘲,却奇异地缓解了刘艺菲的紧张;她甚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脸颊更红了:“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傅闻的神情认真起来,“艺菲,我比你大不了多少,虽然经历的事多,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见过。我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更不是会因为一时好感就贸然行动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对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欣赏你的专业态度,到了解你的性格,再到…忍不住想为你铺路,想把你纳入我的未来规划里。这个过程不短,我很确定,这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酒醉后的胡言乱语。”
他的话象一颗颗石子投入刘艺菲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听着他清淅而直接的告白,之前的慌乱慢慢沉淀下去,一种酸酸甜甜、带着微醺暖意的情绪逐渐弥漫开来。
“可是《环太平洋》那么大的项目…”她小声说,似乎想找到一个理性的阻碍,“你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项目是项目,你是你。”傅闻打断她,语气笃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得清。”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丝近乎痞气的笑,“谁说不能一边造机甲,一边谈恋爱?说不定效率更高。”
这叫什么话!刘艺菲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却象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响。
“谁…谁要跟你谈恋爱了…”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哦?”傅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那刚才饭桌上,于东说‘家属’的时候,某人的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是谁?”
“那是…那是热的!”
“那刚才在车上,不小心碰到我手,像受惊兔子一样缩回去的,是谁?”
“我…我没注意!”
“那现在,”傅闻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靠近,“心跳快得我都能听到的,又是谁?”
刘艺菲彻底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象被钉在了树干上,动弹不得。他的气息完全包裹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清淅地倒映出她慌乱无措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傅闻没有再逼近,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低声道:“艺菲,给我个答案。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还没想好,没关系,告诉我。我可以等,也不会影响任何工作上的合作。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他的退让和尊重,反而让刘艺菲最后一丝尤豫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微微颤斗的眼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少女的羞涩,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