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苙坐在车里,看着怀里昏迷的奶奶,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又闷又疼。
人死如灯灭,三姑的一生,
可悲又可叹,或许真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眼下,她没时间沉溺于这些情绪,
她只盼着奶奶能平平安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打击实在太大了,她真的承受不起再失去奶奶的痛苦。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开往了沉苙二哥沉卿南所在的医院。
在路上,沉苙就已经给二哥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沉卿南接到消息后,也吓了一跳,当即表示会立刻安排好急救事宜。
等沉苙一行人赶到医院时,沉卿南早已在医院门口等侯,脸上满是担忧。
他快步迎上来,看着沉苙苍白的脸色,连忙安慰道:“小妹,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奶奶肯定会没事的。”
沉苙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好,二哥,拜托你了。”
奶奶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沉苙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她尤豫着要不要给父亲打电话,一边是刚离世的三姑,另一边是昏迷不醒的奶奶,两边都是至亲,哪一边都放不下。
纠结了片刻,沉苙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三姑的事情,人死已矣,早处理晚处理都一样,
可奶奶这边,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随后,她又给小叔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边的情况。
不到半个小时,小叔和沉母就匆匆赶了过来。
沉母一见到沉苙,就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地问:“苙苙,怎么样?你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沉苙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还不知道,奶奶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爸呢?他怎么没来?”
“你爸还在罗家处理你三姑的后事,走不开,让我先过来盯着这边的情况。”沉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沉苙的后背,
“你别太急,吉人自有天相,你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恩。”沉苙点了点头,心里的慌乱却丝毫未减。
她忙前忙后地招呼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半天才想起明向阳,连忙掏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明向阳温柔又愉悦的声音:“苙苙?”
沉苙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和哽咽:“向阳,你……你能抽空回京城一趟吗?”
听出她声音不对,明向阳原本放松的身子瞬间坐直,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慌,慢慢说。”
“我三姑去世了,”沉苙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奶奶知道消息后当场就晕倒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我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
明向阳追问:“晕倒的时候,是直接摔在地上了,还是有人扶着?”
“爷爷在旁边扶着的,没摔在地上。”沉苙连忙回答。
“那就好。”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
“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蓝色瓶子的药,你现在立刻让奶奶吃三颗。”
“我马上订机票回京城,你别担心,乖乖在医院等着我,奶奶不会有事的。”
沉苙连连点头,眼框一热,声音哽咽:“好……谢谢你,向阳。”
明向阳给她的药,她基本都收在空间里。
常用的那些,她才会放在房间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想到这儿,她立刻从包里随意摸出一个药瓶,然后就敲着大门。
突然出来一个护士:“什么事情?”
沉苙心一紧,把药瓶塞进护士手里,语气坚定:“你把这个拿给沉卿南,就说是我沉苙给的药,让他先喂奶奶吃三粒。”
护士皱起眉,面露难色:“抱歉,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随意给病人服用外面带来的药。”
“你只管拿给他,”沉苙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眼神格外坚定,
“他心里有数,万一出了任何事,我们全权承担,绝不连累医院和你。”
护士见她态度坚决,又透着一股情急之下的恳切,终究还是接过药瓶,转身走进了抢救室。
见里面的人没有再出来,沉卿南看着护士拿进来的药。
他知道苙苙不可能害奶奶的,再说他也知道苙苙之前的未婚夫明向阳,他的医术很好。
这些年就连他父母也会吃一些明向阳做的养生药。
所以这药多数都是明向阳给的吧!
沉苙站在走廊里,指尖冰凉,只能死死攥着衣角,在门口焦灼地踱步等待。
家里人都知道明向阳的医术有多厉害,毕竟他开的医院在全国都赫赫有名,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治好过。
老人最是经不起激动。
年纪大了,血管就跟用久了的水管似的,里面积满了垃圾,日复一日堆积下来,很容易出现堵塞。
这时候要是突然情绪激动,血液猛地涌上头顶,极易引发血管破裂,也就是常说的脑充血。
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