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继续批阅那些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的奏章,继续看著这个帝国一点一点地滑向深渊?
“王承恩。”崇禎望著那个太监。名字就自然而然地从记忆里跳了出来,崇禎还是信王的时候的老侍卫,歷史上陪著崇禎一起吊死在煤山上的忠僕。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答应,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陛下把奴婢给嚇到了。昨日你说心里烦闷,想去西苑散散步,怎么一个人来到太液池边,还还掉到水里了,脑袋撞到石头上”
落水。失足。
崇禎合上眼睛保存这段经歷。原主朱由检,当年十七岁登基时意气风发、誓要中兴大明的少年天子,在经歷六年挫败之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昨天朝会上,户部尚书上报了太仓库存银数:八万七千六百两。而单单辽东一镇,欠餉已经四十五万两了。
退朝之后,皇帝一个人来到了太液池畔。寒冬腊月,池塘上结了一层薄冰。他站在湖边,望著冰下深黑色的湖水,忽然很想走下去。
然后就摔跤了。
不是自杀。至少不完全是。一种绝望中產生的恍惚,一种“就这样了”的放弃。
紧接著,四百年后的灵魂控制了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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