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温体仁,叩见陛下。”声音平稳,行礼十分规矩。
“温先生请起。”崇禎保持著虚弱的语气,“赐座。”
小太监搬来绣墩。温体仁谢恩之后坐了下来,目光低垂,但是崇禎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过,如针一般。
“朕落水受了风寒,太医说要静养百日。”崇禎开门见山地说:“这段时间的政务就烦劳温先生以及內阁各位先生了。”
温体仁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
“此臣等本分,不敢言劳。”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只是陛下龙体欠安,臣等惶恐。不知陛下对政务,可有特別交代?”
特別交代。
崇禎心中冷笑。这位首辅果然谨慎,每一句话都在试探。
“朕想了想。”他缓缓说,“內阁的票擬,今后司礼监不再细核,用印照准便是。唯有关乎国本、军机要务,或是涉及刑杀、大额钱粮支出的,需呈报朕御览,由朕硃批定夺。”
寢宫里再次陷入寂静。
温体仁的睫毛微微上扬。他望向皇帝的时候,眼睛里藏著一丝审视的光。
放权。放如此大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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