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
“从今日起,”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朝鲜仍用崇禎年號。后金那边,能拖就拖。他们要劝进,就说寡人病了;要人质,就说王子还小;要贡品,就说今年歉收。拖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
“拖不下去了再说。”
洪翼汉跪下,叩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朝鲜的命运,和大明绑在了一起。
乾清宫。
陆文昭把两份密报呈给崇禎。
一份来自张家口。科尔沁左翼五个小部落,都已暗中归附。
扎木苏送来消息,后金那边正在调兵,准备明年开春彻底收服察哈尔余部。
多尔袞的大军已经逼近黄河,林丹汗的遗孀苏泰太后带著儿子额哲四处躲藏,身边只剩几百人。
一份来自汉城。朝鲜国王李倧秘密下令,在国內挑选可靠工匠,开始仿製燧发枪。
同时继续用崇禎年號,对后金虚与委蛇。洪翼汉已经被任命为备边司官员,专门负责这件事。
崇禎看完,把两份密报並排放在桌上。
漠南,海东。
一北一东,两个方向。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看棋局怎么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紫禁城轮廓隱没在黑暗里,只有几点灯火在跳动。
他想起那个蒙古台吉扎木苏,他看那些铁料时眼中的光。
想起那个朝鲜使臣洪翼汉,跪在地上发抖的样子和那句“必当亲手交到寡君手中”。
想起范永斗那张精明的脸,他离开乾清宫时腿软的样子,以及这一个月来做的事。
想起李倧那句“能拖就拖”,那份藏在夹层里的图纸。
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有想活下去的,有想翻身的,有想保命的,有想报仇的。
但只要他们的算盘,和自己的算盘指向同一个方向,
就够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摺。
窗外,夜风很凉,但他觉得,心里暖了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