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雪突然走了上来。
而且气势很强的样子,眼神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怕。
神代星嚇了一跳。
一直以来,雪都很乖很听话的形象,记忆中,很少有她生气的时候,似乎、好像,雪从来就没有生过气,尤其是对於自己,无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事,就算有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她的头髮,她也从来不会生气,这次怎么
逼得神代星踩著拖鞋的脚后跟只能不断地的向后移动进入房间时,在雪脱下他的黑色毛衣时,他也自己脱下了穿到外面的鞋子,换上了一双棉拖,跟雪的顏色对应,雪穿的棉拖是粉色的,他的是蓝色的。
直到他的后背撞到了自己房间的门。
有些旧的木门並没有锁,隨著他的后背轻轻一撞就打开了,发出有些刺耳的吱呀声。
即使撞开了门,神代雪也依然没有停步逼近的动作。
直到神代星的身后撞到了床,他整个身子都倒在了柔软的身上,轻盈的弹了几下。
神代雪双手撑在床上,右腿的膝盖跪上了床,放在神代星的两腿中间,跟著一起俯下了身子,直到她的鼻尖与神代星的鼻尖贴在一起。
由於靠的太近,眼前的一切甚至开始模糊起来,看不到雪的整张脸,只能够看到她脸上的皮肤和毛孔,很细腻,很柔软,白里透红。
以及,看到她的眼睛。
淡紫色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的像是风暴前的压抑。
她嘴唇开合,吐出带著草莓和苹果果香的气息,轻声道:“哥哥,你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好吗?永远永远。”
“为什么?”神代星问道。
“因为无论你对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说这三个字,也永远不会有需要说这三个字的情况再简单点说,我不想听到你说这三个字。”神代雪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平静的湖泊般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但在神代星的眼里,却似乎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压抑著什么,而且是深深地压抑著。
神代星不由得想到,当雪打开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或许她也深深的担心过自己,担心过自己去做什么了,是不是又去跟那些怪物战斗了?是不是又会受伤?
但她却更知道,自己不能给哥哥添麻烦,於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桌前,坐在切好的苹果面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下巴放在交叠的双手上,静静地看著眼前精心准备好的苹果,只能静静地等待哥哥的回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而且不知道要等待多久的感觉,或许在少女的心里,已经压抑很久了。
所以,此刻看似平静的话,却藏著很重的力量。
“”神代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竟然不敢答应这话。
神代雪却继续道:“而且,你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因为你无论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接受。换句话说,你永远无法做到『对不起我』,所以,你也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
神代星一时间不能理解。
永远也无法对不起她?
无论做任何事情,她都会接受?
只是单纯的神代雪很依赖自己,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含义吗?
人唯一能够永远无法做到对不起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神代星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他觉得应该是考虑太多了,雪只是单纯的跟自己相依为命,所以不想听到自己说对不起,所以才会这么说吧。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能够看到外面的星辰,灯光,街道,车辆。
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起了少女淡紫色的髮丝,柔软的发梢垂落在神代星脸颊,被风带著轻轻扫过,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挠著,不仅如此,她的睫毛也很长,这样贴著鼻尖的距离之下,神代雪的睫毛也轻轻扫过了神代星的睫毛,似乎插进了神代星睫毛的缝隙里面,隨著她的眨眼,轻轻的扫过。
“大概”
神代星的回应带著几分模糊。
少女没有再继续紧逼了,站起身来。
或许对於少女来说,她对於神代星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哥哥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看到他不在房间里,难免会有担心。
看到哥哥说对不起自己,她又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那样的举动。
无论哥哥带给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即使是两人成为街上的乞丐,但只要她和哥哥在一起,永远都是最好的生活。
不过少女对於情绪控制的很好。
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有些清冽如莲花的姿態,出淤泥而不妖的姿態。
神代雪身上的气质,和神代春子倒是完全相反。
如果说神代春子是妖女的话,那么神代雪就像是一位仙女。
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可能雪的性格是隨神代星吧,所以才会这样。
然而接下来神代雪又做出了神代星所未曾预料到的举动。
只见她居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块巧克力饼乾。
“??”神代星一脸问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