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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舌战群諫(六)(2 / 3)

上下同心,则战无不可胜!这岂不胜过一条河?黄河是否北流,尚未確认,但在我看来,即使北流也並非全然是坏事,至少这事可以让人懂得『靠山山走、靠水水流』的道理,人要靠自己,国要重国防。今黄河北流,未尝不可视为一个亡羊补牢的契机。只要稍稍提高军士的地位,给予其尊重,国內数以百万计的禁军、厢兵,其中心繫国家、忠於社稷者,就会感恩戴德,心甘情愿为国奋战,甚至慷慨捐躯。只要一稍稍” 说到最后,他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虚捏比划了一个极少的手势。

殿內群臣面面相覷,竟无人质疑与反对,想来除了不愿与赵暘结怨外,更多的还是受到了“黄河改道”的影响。

见无人反对,赵禎开口问道:“赵暘,你有何建议么?”

赵暘拱手回道:“臣是有些想法,不过臣想先听听高相公的见解。”

旁听了半天的高若訥一愣,心下暗气:这小子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恨恨地看著赵暘,而赵暘也看著他,似笑非笑道:“高相公觉得,值此契机,是否应当提高军士地位並给予对应的尊重以及荣誉,以此激励军士为国效死?或者说得再直白些,是否应当稍作改动国內自建国以来『崇文抑武』之风气?”

高若訥听完感觉头都大了。

毕竟“崇文抑武”乃是宋太祖制定的国策,更是绝大部分文官及士大夫群体的共识,若他此时发声表示赞同,违背了宋太祖制定的祖训不说,难保不会成为文官及士大夫群体眼中的叛徒;但若是反对值此黄河改道的危急时刻,满朝文官皆对赵暘提出“稍稍提高军士地位”的言论缄口不言,他身为枢密副使,又怎能愚蠢地提出反对言论?这岂不是白白给赵暘攻击他的口实么?

此刻的他,总算也领略到了李兑、刘元瑜、刘湜、毋湜等人当时的窘迫处境,额前也渗出了薄薄一层汗水。

但不得不说,高若訥能坐上枢密院副使的位置,成为宰辅之一,也確实是有真才实学,在一番思索后便想到了对策,轻哼道:“赵正言未免过於危言耸听,黄河北流不过是令汴京失去一道保护,然河北路才是我大宋真正的北方屏障。自淳化四年以来,我大宋於河北路境內苦心经营,歷经三十载,修葺沟渠、河道,勾连湖泊、水泽,使其相连形成塘濼之防,宛如水上长城,深不可渡马、浅不可载舟,足以令契丹骑兵寸步难行。契丹明言禁止我大宋將塘濼修筑地过於靠近两国边境,足可证其心畏!此其一也。其二,大宋与契丹有澶渊之盟,虽耻辱也,但也由此使两国呈现近五十年之和平,我观契丹,未必会弃每年数十万军旅之费而背盟,兴不义之兵进犯我大宋。”

说罢,他环视一眼殿內,见殿內群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愈发得意瞥了一眼赵暘,暗暗冷笑:我偏不叫你得逞!

赵暘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高若訥,轻笑道:“高相公欲另闢蹊径,可惜这番言论漏洞百出奈何居然还有人赞同,真是令人费解。”

高若訥面色一滯,此前点头赞同的朝臣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赵暘也不等人发问,逐一剖析道:“第一条言论尚可,可奉为抵御辽国的战略之策,但第二条算什么?將两国与否会开启战爭取决於辽国不会背盟?这就好比我手持利剑站在高相公面前,而高相公赤手空拳赌我不会一剑斩下,这岂不可笑?”

殿內君臣听得一愣:这么一说,倒確实不太对

高若訥连忙辩解道:“你莫要顛倒是非,我几时说过要將大宋安危置於契丹是否兴兵?再者,我大宋也绝非赤手空拳,即使契丹背盟领兵来犯,我大宋亦能凭藉河北路將其击退!”

赵暘笑道:“你这也不过是身上穿了一套甲冑,兴许甲冑上头还设有倒刺,但手持利剑的可还是我啊,我非要往你甲冑及上边的倒刺上砍?就不能刺你甲冑的缝隙?再者,你身上甲冑的倒刺最多弄伤我手,但我要是一剑刺入你甲冑缝隙,你非死即残。”

赵禎及殿內诸朝臣又是一愣,这次就连高若訥也愣住了。

参知政事庞籍忍不住插嘴道:“赵正言的意思是我大宋应当要有反制辽国、令其投鼠忌器的手段?”

“正是。”赵暘点点头道:“非臣属关係的两国若要维持长久之和平,唯有一种情况,即双方国力相近,且彼此皆拥有至少能重创对方的实力。然我听高若訥就对辽战略侃侃而谈,唯有防守与阻击,却一句也未提如何反制,如何反攻辽国本土使其重创,这又如何令辽国投鼠忌器,不敢妄起兵戈?此非失职?”

殿內群臣陷入沉思,尤其是赵禎,毕竟他曾听赵暘提过后世有一种能瞬间摧毁整座城市的兵器,点点头若有所思。

眼见官家与殿內诸臣僚似乎被赵暘说服,高若訥心下著急,脱口而出道:“若非力不能及,我岂不知我大宋要有反攻契丹本土之力?”

赵暘闻言咧嘴一笑,故意问道:“为何力不能及呀?”

“”高若訥顿时语塞,心中暗骂:该死,又绕回去了!

他微吸一口气镇定心神,正色道:“赵正言不以唐末乱象为教训,欲为军士、武人发声,我不问此何意也,也不问赵正言是否与契丹有怨,故拿契丹危言耸听,但我要说,自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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