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虽安、忘战必危。即使五十年未见兵戈,谁敢保证辽国不会再度威胁到大宋?”
“”
整个殿內寂静无声。
原因无他,只因数年前的“庆历增幣”事件还歷歷在目——即西夏李元昊称帝引发宋夏战爭时,辽国趁机威胁宋国,后经双方谈判,在澶渊之盟的三十万银绢基础上再增加十万银、十万绢,合五十万银绢。
虽说庆历增幣的最终结果导致辽、夏交恶,两次发生战爭,於宋国大为有利,但辽国威胁宋国却也是不爭的事实。
对此赵暘並不清楚,只是以为说服了殿內群臣,便转头看向高若訥:“高相公可以保证么?”
事实摆在眼前,高若訥自然也无法驳斥,神色复杂地看著赵暘。
儘管心中仍然厌恶,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来歷蹊蹺的小子確实是有才能的,提出的种种论点连他都觉得受益匪浅。
“不能。除此之外,赵正言莫要指望从我口中听到別的。”
高若訥郑重其事道,隨即在朝官家作揖后,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赵暘愣了下,隨即便明白了高若訥的意思——这傢伙还是怕被逼问“是否应当改动崇文抑武之风气”这一问题。
而眼见高若訥亦被赵暘说得哑口无言,黯然回到原来的位置,殿內群臣嘖嘖称奇之余,亦不禁小声议论。
毕竟是整整八人了,一连驳退八名具有台諫身份的官员,即便他们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而此时赵暘已將目光投向钱明逸,笑著招呼道:“钱权知府?钱內翰?”
钱明逸万万没有想到与他联名弹劾的八名台諫居然会逐一被那小子驳退,並且是驳得哑口无言。
考虑到自身也无把握,他自然不敢上前。
赵暘连喊两声不见钱明逸有何反应,殿內群臣私议纷纷,赵禎也觉得有些意外,唤道:“钱內翰为何不上前与赵卿一辩?”
心知横竖躲不开,钱明逸暗嘆一口气,迈步走到殿中,朝官家作揖道:“赵正言伶牙俐齿、口似悬河,臣自忖辩他不过,与其献丑、不如藏拙。再者,今日朝议耗时颇长,臣也不欲再做耽搁。赵正言要骂要辱,悉听他便。”
倒是实诚
赵禎心下暗乐。
此前他还担心赵暘一人无法处理,但在亲眼看到这小子一连驳退八名台諫后,他暗暗称奇之余,自然也不认为钱明逸就能例外。
他转头看向赵暘,却见赵暘歪著脑袋看著钱明逸,右手作势探入怀中,似笑非笑道:“那我可要念万民书了”
回想起赵暘当日那份万民书,钱明逸面色涨红,羞恼道:“悉听尊便!” 话音刚落,就见赵暘果真从怀中取出一份札子。
就在钱明逸又羞又气之际,赵禎颇有些哭笑不得地制止道:“行了,赵暘,你那份万民书,朕与诸卿印象犹深,就不必再念了。钱內翰”
“臣在。”
“你既不愿与赵卿一辩,那你今日之劾奏”
“臣恳请撤回。”钱明逸低著头作揖道。
“准了。”赵禎点点头,隨即扫视殿內群臣道:“联名劾奏的八位台諫,可愿撤回?”
“臣等恳请撤回。”
包括已恢復的知諫院毋湜在內,李兑、刘元瑜、刘湜、高若訥等八名台諫齐声道。
不撤就等於要再和赵暘辩论一回,他们怎么敢不撤?
赵禎满意地暗暗点头,又忍不住多看了赵暘一眼,心中自是讚赏。
讚赏赵暘驳退一干台諫只是其次,他更为讚赏的是赵暘在今日这轮番辩论中展现出来的才能,尤其是其论述宋辽关係的眼界。
讚赏之余,他用眼神示意王守规。
王守规会意,高声道:“若无人再奏,就此散朝。”
话音刚落,就见赵暘作揖道:“臣有奏!”
赵禎一愣,疑惑问道:“你有何奏?”
只见赵暘拱手正色道:“臣要弹劾权知开封府事、知諫院钱明逸,枢密副使、右諫议大夫高若訥,御史知杂事李兑,殿中侍御史刘元瑜,侍御史刘湜,兵部员外郎、知制誥、权知諫院杨伟,言事御史、起居舍人、知諫院毋湜,起居舍人、直史馆、同判司农寺、知諫院王贄,监察御史贾渐”
好傢伙,报復这就来了!
赵禎颇感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头,殿內大多数朝臣亦是暗乐:怪不得这小子之前要问清人名及官位,原来在这呢!
在眾人啼笑皆非之时,只见赵暘念完九人名单后,忽然目光一瞥文彦博,继续道:“及,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文彦博!”
这话一出,满殿君臣皆是一愣,文彦博本人也是一愣。
隨即,殿內私议纷纷。
“怎么会有文相公?”
“你忘了?文相公虽未联名弹劾,但他有附和,称官家惯纵,才令赵正言目无礼数,妄言文武之高低,违背太宗所制”
“哦,对对。”
“嘖嘖”
在眾朝臣议论纷纷之际,文彦博皱眉看向赵暘,而赵暘以还以冷淡目光。
就在眾人以为赵暘与文彦博也要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