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相逼,官家又只要將他们召回。哦,还有,记得公主生母是哪位娘娘我忘了,她曾因为心疼女儿,先是希望抓住李瑋的把柄,使公主能与其离婚,离婚就是”
“朕大致能猜到,继续说。”赵禎沉著脸道。
赵暘耸耸肩,继续道:“可惜李瑋为人谨慎,不曾被抓到把柄,因此娘娘向官家恳请毒杀李瑋,不过官家没有答应史载是没有说话,后因皇后等劝阻,此事才作罢。反正官家尚在世,公主与李家便都闹著要离婚,直至官家不在了,没人再替公主撑腰了,公主的日子也就愈发难过了”
赵禎面色难看地听完赵暘的讲述,过了许久才长吐一口气,语气复杂道:“你也知道朕为何要將福康嫁至李家只因我觉得亏待生母,故爱屋及乌,希望与李家亲上加亲,未曾想竟害了我儿”
“官家相信我说的?”赵暘惊讶道。
赵禎瞥了一眼赵暘,冷哼道:“若你真记恨著李家,趁机陷害,那必然是处处詆毁李家,然而你更多说的却是福康刁蛮任性朕在你心中就那么蠢么?”
赵暘討了个没趣,小声嘀咕:“也许是我反其道而行呢?”
“”赵禎狠狠瞪了一眼这小子,隨即惆悵道:“朕知道是有些过於惯著福康了,她是朕长女,小时特別乖巧孝顺昔日朕臥病时,她终日服侍在榻旁,又赤足散发向天祷告,愿以身代父受罪”
说到最后,他脸上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笑容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见官家似乎有些沉寂於悲伤之中,赵暘咳嗽一声提醒道:“咳,官家,眼下公主还未出嫁。”
赵禎猛然惊醒:“对、对。”
说罢,他转头看向赵暘,带著几分不自然道:“多亏了你。”
赵暘愣了愣,轻笑道:“是否忽然觉得臣还是有点用的?”
赵禎亦轻笑一声,点点头道:“大有用处。” 二人相视一笑,正要起身前往福寧殿用膳,忽然赵禎想到一事,问道:“我儿病重却无人问津时,朕传位於何人?”
赵暘微微一愣,在稍一犹豫后如实道:“当时在位的是神宗。”
“谁?赵宗实还是赵允初?”赵禎神色莫名问道。
“都不是。”赵暘摇摇头道:“赵宗实,继位后又名赵曙,史称宋英宗,好像在位不到五年就病故了。神宗是其长子赵頊,原名好像是叫赵仲针”
听到前半句时,赵禎表情古怪,颇有些难以置信,待听到后半句,他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之后,赵禎与赵暘久违地一同在福寧殿用了午膳。
待酒足饭饱,赵暘起身告退离去后,赵禎问王守规道:“朕记得,去年十三郎之妇高氏,诞下一男,取名叫什么来著?”
王守规想了想道:“好似是叫仲针,赵仲针。”
“哦”赵禎眯了眯双目。
稍后,待赵禎在福寧殿稍歇片刻,准备前往垂拱殿时,有宫人来报:“官家,苗娘娘携福康公主前来求见。”
赵禎稍一思量便猜到了几分,点头道:“让她们进来吧。”
不多时,苗淑仪便领著女儿福康公主来到了殿內,带著几分惶恐不安向官家告罪。
別看福康公主极受官家宠爱,但女儿受宠不代表母亲受宠,但看苗淑仪仅淑仪身份就知,其受宠程度远不如张贵妃。
看著满脸不安的苗淑仪,赵禎又看向噘著嘴一脸委屈的福康公主,脑海中不自觉幻想出一幅景象:即长大至三十多岁的女儿拖著病躯自己取碳生火,被烧伤面部,抱头痛哭却又无人问津。
想到这些,他顿时眼眶微红,將女儿搂入怀中。
年仅十一岁的福康公主哪知道自己將来的命运,眨眨明亮的眼睛弱弱问道:“爹爹不怪我了?”
听到这话,赵禎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神,板著脸斥道:“岂能不怪?以往朕太惯著你了,以至你越来越刁蛮任性”
福康公主嚇地哭泣流泪,赵禎却又心疼了,忙道:“这次就算了,日后不许了,知道么?”
“唔。”福康公主连连点头。
见此,赵禎心疼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道:“去玩吧,我和你娘说几句。”
福康公主弱弱地乞求道:“儿知道错了,爹爹不要责怪娘”
“不会。”赵禎摇摇头。
“真的?”
“嗯。”
一番答应许诺將女儿哄走,赵禎转头看向苗淑仪,挥挥手令旁人暂且退下,隨即对惴惴不安的苗淑仪道:“我有意解除福康与李家六郎的婚事,爱卿意下如何?”
苗淑仪本以为官家会责怪她教女无方,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这桩婚事,原因很简单,就因为李家六郎李瑋生得丑陋,她觉得配不上她女儿,只不过当时官家执意如此,她也无力改变。
没想到今日官家竟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忍著惊喜道:“臣妾但凭官家做主,臣妾並无异议。”
见此,赵禎轻嘆道:“看来你也不喜李家六郎”
苗淑仪心中一慌:“官家,臣妾”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