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巴吉尔,杨守素心下暗暗冷笑,对前者自称心系夏国不屑一顾。
毕竟李元昊早年就在西夏实行“禿髮令”,意在重新唤起党项羌人对自身民族文化习俗的热衷,虽然並非一定强制,但大部分党项羌人都纷纷响应,但眼前这个羌人可不是。
好在杨守素是汉人,虽说得李元昊重用,作为西夏重臣,但心底依然还是崇尚汉学,昔日对於李元昊欲改回“蕃俗”,私底下也有微词,因此倒也懒得揭破巴吉尔的谎言,授著鬍鬚若有所思:“编户齐民—这事可大可小啊。”
韦州刺史卫鹿挥挥手令人將巴吉尔带走,隨即低声道:“侍郎之意,宋国此举莫非是衝著我大夏来的?”
“不好说。”杨守素摇摇头道。
但他直觉依然觉得,此事与他西夏脱不开关係,尤其是陕西那块,若宋国果真將当地诸羌部落都编为民户,不復生隱患,那么日后西夏愈发难以撼动陕西不说,甚至反而会受到宋国的威胁。 问题在於,此事属於宋国內政,虽然也不是一定不能干涉,关键在於眼下是特殊时期一一他西夏还未彻底弄清楚辽国究竟是什么態度,这才是当务之急!
思付片刻,杨守素问卫鹿道:“宋人编户齐民,由何人主持?”
卫鹿摇头道:“这却还来不及打探。”
杨守素有些失望,但也不至於责怪,点点头道:“既如此,我明日便前往宋境打探消息,你且提高警戒,儘管我不认为宋军会进犯,但谨慎些总没有错。”
“是。”卫鹿点头应道。
而与此同时,阿玛、甲尔、木尔、別勒等九名族长,也已集聚於贝玛部落,准备同贝玛部落族长尔玛洛一同前往宋军驻地,毕竟今日是赵肠给予的最后期限。
之所以一定要等到最后期限,其原因无非还是想等西夏那边的回应,可惜时间还是太过於仓促,此时西夏方的使者杨守素还在韦州,还需要两日才能抵达宋境。
当日下午,尔玛洛领著诸族长前往宋军驻地,即平玛。
隨著一行人临近平玛,在附近巡游的宋军骑兵也逐渐增多,皆是蕃落军团的骑兵。
“贵军赵帅请我等来赴宴。”尔玛洛派人上前交涉。
蕃落骑兵一听,便纷纷放行,即便是心有疑虑,也只是远远跟著他们,並未做出攻击之举。
及来到平玛,尔玛洛等人看到这边多了一支宋军,好似正在搬运木料,根据衣甲以及军貌判断,应该是宋方的厢军,据歷来的表现,堪称陕西战力最差的一支宋军,连临时徵募的乡兵都不如毕竟当地乡兵还会为了各自乡镇而死战,而这群厢兵上了战场,大多只知活命,一触即溃,基本只能作为辅兵使用。
就如眼下,宋军叫他们来修筑城寨什么的“宋军打算在此地修筑城寨?”警了眼表情难看的阿玛族长,木尔族长转头询问尔玛洛。
尔玛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此时,涇原路都监郭逵已在寨门外等候已久,见尔玛洛族长一行人前来,便带著几名宋军上前相迎。
待见到阿玛时,郭逵脸上露出几丝微妙的笑容:“阿玛族长,那日被你逃了,我军不少將士深感遗憾阿玛稍有些心虚,但仍壮著胆子讥讽道:“眼下你也可以抓我。”
“原来阿玛族长其实会说我宋人听得懂的话啊。”郭逵讥讽了一句,隨即轻笑道:“放心,今日你既然来了,那就是赵帅请来的宾客,我军上下自然不会对你不利。诸位请。”
见郭逵这么一说,哪怕诸位族长明知宋军不会在这个时候擒下阿玛,心底也不禁要称讚一声宋国不愧为礼仪之邦,换做辽国,估计多半就扣下了。
其中感触最深的,莫过於作为当事人的阿玛,他看了看四周,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郭逵道:“你等要在我部落驻地修筑城塞?”
“啊。”郭逵也不隱瞒,回头道:“赵帅说了,你这部落驻地选址不错,正要拿来修筑城寨,
日后也可以作为另一处榨场对了,为了便於称呼,此地如今叫做平玛。”
平玛?
阿玛族长面色一沉道:“你这是在羞辱我么?”
郭逵轻笑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赵帅也说了,叫玛平也可以—诸位请!”
“—”阿玛惊疑不定地看著郭逵,权衡一番终是没有发作,跟著眾人来到了宋军的帅帐,即他昔日的族长大帐。
此时种諤就立於帐外,见眾人前来,朝著郭逵抱了抱拳,另一边,王明、陈利等御带器械入帐稟告。
不多时,赵肠便带著范纯仁、文同、王中正等人从帐內出来,相迎诸位族长,待见到阿玛时,
也没多说什么,將眾人都请到帐內,隨即又吩咐王中正等人奉茶,尽足礼数。
待茶水端上后,黄羊部落族长甲尔也不是是真心惊讶,亦或是为了缓解彼此的紧张气氛,惊讶道:“赵帅这茶,相较其他更为清香啊,不知是產自何处的上品?”
赵肠也不隱瞒,如实道:“乃我大宋入內省所制炒茶,暂为御用,工艺尚未公开,但不久之后,应该会风靡全国,皆时陕西这块亦不会短缺,诸位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