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素—我知道这个人,昔日曾听范相公提及过,说此人乃李元昊心腹谋土,然不思精进国政,却多次教唆李元昊出兵犯我国境,令宋夏两国更为交恶,边民愈发受苦,愧为汉人、愧为儒生。
“各为其主,倒也没什么。”赵肠看似不以为意,但实际对杨守素的评价却是降了几分。
当二人聊到杨守素教唆別勒、甲尔几人联合环庆路诸部落派骑兵袭扰各处时,郭逵亦是眉头紧皱:“若如此,那我方也只能尽遣蕃落骑兵四处阻截了———”
赵肠轻笑道:“既然那杨守素有意叫別勒部落为主,联繫环庆路诸羌部落,我派兵直取別勒部落,岂不是更好?”
郭逵一愣,隨即拱手笑道:“赵帅高见。”
正在谈笑间,种諤匆匆进帐,抱拳稟道:“赵帅,驻地外来了一队西夏使者,为首一人自称西夏中书侍郎杨守素,欲求见赵帅。”
赵肠与郭逵对视一眼,思付一番后道:“將其请到帅帐。”
隨即,他又吩咐在旁的王明道:“去请纯仁兄与文同兄前来,途中將杨守素之事告知。”
“是!”王明拱手而去。
不多时,范纯仁与文同匆匆而来,在与赵肠交流了一番后,赵肠低声道:“此人来见我之前, 先去教唆別勒、甲尔等人,欲使诸部落为刀,破坏我大宋编户之事,我懒得和他虚与委蛇,待会故作傲慢,打发他去见张亢,或者高若訥,二位记得配合我。”
范纯仁与文同心领神会。
於是稍后种諤领著杨守素来到大帐外,赵肠也不亲自出帐相迎,只是叫种諤將其请入。
“请。”
隨著种諤撩起帐布一角,杨守素走入帐內,见赵肠高坐於主位,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既惊异於这支宋军的主帅赵肠果真如阿玛、甲尔、別勒等人所说的那般年轻,同时也对赵肠的无礼感到愤慨,讥讽道:“数月前在下赴宋告哀,曾与时任陕西转运使任相见,介时任漕使可谓尽足礼数,
可不似赵帅这般无礼相待。”
“时任陕西转运使任?”赵肠故作傲慢,毫不客气道:“若他今日在此,也是由我坐此主位!
““—”杨守素微微一愣,愈发仔细打量赵肠。
从旁,范纯仁適合圆场道:“赵帅,既是西夏使臣,不宜怠慢。”
说罢,他又向杨守素见礼,
赵肠点点头,勉为其难道:“既然范家二郎替他说话请坐吧,夏使。”
“范家二郎?”杨守素顾不得计较赵肠的態度,惊讶地看向范纯仁道:“敢问令尊是?”
“家父名讳仲淹。”
“原来是范相公家衙內。”杨守素肃然起敬,连忙向范纯仁见礼。
礼罢,杨守素在帐內东侧首席坐下,环视帐內诸人,不说赵肠態度傲慢,王中正、王明等一干御带器械,还有郭达,以及在帐口持剑而立的种諤,皆对他冷眼旁观,唯独范纯仁与文同还算温和,面带微笑。
思一下,杨守素试探赵肠道:“杨某自付未曾得罪赵帅,何以赵帅冷漠相待?”
赵肠冷笑道:“贵国频繁袭扰我大宋边域,滥杀掳掠,还指望我对贵使有什么好脸色么?”
杨守素恍然,摇头道:“多是些不服管教的军士所为,我国严加约束,奈何屡禁不止,赵帅何苦怪到在下头上?”
“嘿。”赵肠讥笑一声,不耐烦道:“我懒得听你狡辩,说吧,你来见我作何?”
杨守素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意,几近质问的语气道:“近期赵帅无故驱逐两国边境的羌民,占其土地,更驻军於此,不知意欲何为?”
赵肠不悦冷笑道:“你什么身份敢来质问我?我要向你匯报么?!”
“赵帅息怒。”从旁范纯仁假装劝说,隨即对杨守素解释道:“此乃我大宋內政,按理不应告知尊使,但即便贵国特意派尊使前来探问,为防发生误会,实言相告倒也无妨。”说著,便將编户齐民一事告知杨守素。
杨守素早就知道此事,甚至还猜到宋国在陕西实行编户齐民,极有可能是为了日后对他西夏用兵,但有些事他也不好揭破,避重就轻道:“原来如此既是宋国內政,我夏国自然不便干涉,
不过宋境止步於镇戎军,北面故原州之地乃夏宋两国共有,赵帅强行驱逐国界边羌,强占这片土地,在此驻军、修城,可是违反了昔日和解时定下的约定,若此事引起两国爭端,赵帅可担待得起?”
“放屁!”
赵肠冷声打断道:“镇戎军以北,乃我大宋怀德军路,西夏尚未篡立时便为我大宋疆土,即便被你西夏一时攻占,亦是我大宋失土,岂有什么两国共有的说法?”
杨守素眼神一凛,冷然道:“宋国莫不是要背盟违约?”
郭逵冷笑道:“要说违约背盟,怕是贵国违背盟约在先!庆历和议之后,两国相约互不犯境,
然不久之后,贵国便故態重发,依旧频繁犯境,可要在下为尊使细数一番?庆历五年秋七月,以兵三千入秦州,侵城,掠人畜而还,此乃西夏復叛之始也!十一月,纵兵劫掠葫芦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