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是要给的,只不过这笔钱就不能从他內库拨付了,毕竟这属於国家开支,
若每次都走內库,几次下来他的內库就得被那小子掏空了。
於是当日下午,赵禎便招政事堂诸位相公商议此事。
不多时,陈执中、文彦博、宋庠、庞籍、范仲淹几人陆续来到,唯缺了叶清臣与高若訥,后者目前在陕西,而前者,前段时间亲赴河北筹措賑济粮去了,似乎还和大名府留守贾昌朝发生了矛盾。
待诸位相公到齐后,赵禎对眾人道:“朕今日收到赵肠於渭州发来的书信,信中他催促朝廷儘快拨款,他好在陕西兴修城塞,对此诸位相公有何看法?”
陈执中率先表示支持。 隨后是宋庠、范仲淹以及庞籍。
別看四人都表示赞同,但其实有所差异:陈执中与宋座表示赞同,只是因为这一举措是赵肠提议,他二人与赵肠的关係很好;而范仲淹、庞籍,他们与赵肠的关係其实也不差,但此刻表示赞同,却是真正认同赵肠的修城之举。
尤其是范仲淹。
对於陕西以及对西夏战略,当年范仲淹主张“积极防御”,即多修城寨抵御西夏进攻,而韩琦当时则主张进攻,直到经歷三川口、好水川、定水寨三败后,韩琦才改为赞同范仲淹的防御之策。
直到赵肠的出现,朝中再次出现主战派,只不过赵肠的主战,较韩琦大有区別,他並不主张派军队攻打西夏,而是主张在陕西修筑城塞,在確保陕西有足够防御抵御西夏进犯的同时,逐渐向西夏方向修城,日拱一卒,挤压西夏的控制范围。
换而言之,赵肠的对夏战略,至少在初期与范仲淹是一致的,都主张要在陕西修筑大量防御工事,因此范仲淹自然赞同。
唯一剩下尚未表態的文彦博,眼见其他人尤其是“政治同盟”范仲淹都表示了赞同,自然也不好再提出异议。
於是压力给到了代替三司使叶清臣出席的三司度支副使梅挚身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赵司諫需要需要多少钱?”
“他在信中提及先拨个二百万贯。”赵禎凝声道。
“二、二百万贯?”梅挚险些惊地倒抽一口凉气,在场诸相公也是颇感惊。
“確实。”庞籍亦点头道。
他二人都曾在陕西出任经略使,自然知道修筑一座城塞需要多少钱。
况且当时他们在陕西时,苦於朝中无人帮衬,而如今赵肠在陕西主张修城,二人念及自己以往在陕西的艰辛,自然要给予赵肠鼎力相助,哪怕国家財政困难,也要咬著牙支持赵肠修城,將陕西打造地固若金汤。
於是,在除三司使叶清臣缺席,其余政事堂诸位相公皆表示赞同的情况下,这笔二百万贯的修城经费得以通过。
然而不过两日,三司使叶清臣便上奏劝諫,以目前国家財政困难为由,希望减少这笔开支的额度,或者延缓一两年。
待这份札子呈至官家御前,不说官家不喜,就连叶清臣的老友范仲淹也颇有微词:今年西夏遭辽国攻打,此时不修城,难道还要等一两年,等西夏抽出手来,再修城不成?
此时,恰逢大名府留守贾朝昌因调拨河北军粮一事与叶清臣发生矛盾,上奏弹劾叶清臣,而同时叶清臣也上奏弹劾贾朝昌。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先前河北路发生水灾后,朝廷默许三司先挪动了河北各处粮仓的军粮用以賑济灾民,之后三司转运司从其他州路运来了粮食,大名府留守贾昌朝唯恐驻河北的禁军因断粮而內乱,遂叫人截了大批粮食,因粮食分配问题而与叶清臣发生了矛盾。
事实上朝廷对此也心知肚明,本不至於怪罪贾朝昌或叶清臣,奈何二人各执己见,分別上奏弹劾对方,爭执不休,赵禎无奈只好各打五十大板,將贾昌朝调任郑州,將叶清臣调任河阳。
如此一来,三司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於是在张贵妃的发力下,任职开封府事还未几个月的张尧佐,火速升职为三司使。
对此朝中颇有爭议,但张尧佐不止有张贵妃支持,事实上因为赵肠的关係,他如今与陈执中、
宋座等人关係也不错,因此即使朝中有人提出异议,力度也远远不够。
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无外乎范仲淹也在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毕竟范仲淹也知道张尧佐与赵肠关係亲近,只要张尧佐出任三司使,那么三司所掌控的资源、运输能力,必然会向陕西倾斜。
说白了,至少在近段时间,范仲淹可以为了这件事默许张尧佐出任三司使,反正三司衙门自有一套运作方式,有没有三司使,其实都不影响三司的运作。
果不其然,张尧佐任职三司使后,当即下令三司筹钱,又在赵禎的授意下,新设灰泥监,专门负责製造由技术司发明改良的水泥灰,且后续將其源源不断地运向陕西。
当然,在新设灰泥监之前,赵禎特地招工部技术司司使沈遭入宫,询问水泥一事。
沈恭敬道:“赵司諫临行前便有叮嘱,我技术司不敢轻怠,这两月来已有一些储备,但仍不足以供应陕西,需三司配合扩大產能,至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