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赵肠之命,仅率二三千步骑伴攻康奴族驻地,目的为吸引其注意,而康奴旦达若不是倾巢出动,想必也留下了不少人防守驻地,杜杞区区两三千步骑,又如何能攻陷康奴族驻地?
不可否认,杜杞所率两三千步骑確实难以攻陷康奴族驻地,但袭击其族地还是足够的,毕竟似灭藏、康奴等羌部落的驻地,以往外围仅有防备狼群的半人高的营柵,即使临时修筑了防御,也因为宋军早已焚烧了附近的山林而缺修筑高墙的木头,杜杞只要率军攻入康奴族驻地,放火点燃康奴一族的帐篷,杀死其部落驻地內的羊群,就能令原本就难以支撑的康奴族陷入绝望,根本不需要攻陷整个驻地。
而隨著南面康奴族驻地方位腾起狼烟不久,北面明珠族驻地方向,半空中亦出现了狼烟的跡象,想来是冯文俊或者张亢也已得手。
“族长!有人袭我族族地!”
隨著有明珠族人向明珠德吉急报,明珠德吉气得大骂:“宋人卑鄙,声东击西!”
其实他误会了,事实上赵肠並没有声东击西的意思,他主攻的方向確实是灭藏族,只不过在明知西夏已无暇干预陕西的情况下,他魔下各路宋军的兵力已变得颇为宽裕,这使得他能更好地在名为战略的棋盘上落子,不像明珠、康奴这般捉襟见肘,想要增援灭藏族,便要减弱本族的防御兵力。
而与康奴旦达手足无措不同的是,眼见本族族地遭到袭击,明珠德吉却很果断,咬咬牙果断下令道:“撤!立即回援族地!”
他身旁族人惊愣问道:“我族若撤,那灭藏、康奴二族怎么办?”
“我说撤!” 明珠德吉狠狠瞪了一眼那名族人,隨即转头看向灭藏乌都与康奴旦达所在的大致位置,心下暗道一声:对不住。
“撤!撤!”
在几名明珠族头领的呼喊下,四五千明珠族骑兵果断后撤,迅速撤离这片战场。
这份果断,令赵肠都颇感意外,忍不住道:“这可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明珠德吉是个狠人吶,就这么拋弃了灭藏、康奴二族?”
范纯仁淡淡道:“这些羌人有什么仁义可言?”
从旁文同咳嗽两声道:“这话也不尽然,似慕恩、牛奴讹等,还是颇重情义的。”
“我是说大多数。”范纯仁连忙解释道赵肠与文同不约而同地耸耸肩,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事实上,宋国国內主流舆论,確实不怎么待见羌人,尤其是陕西这边“时而投宋,时而背宋”的诸羌部落,相较之下,环州的慕恩、牛奴讹还真算得上是异类,更多的还是像明珠、灭藏、
康奴三族般,仗著本部落强盛,暗通西夏,试图两边通吃。
“要追么?”眼见明珠族的援军迅速撤退,范纯仁皱眉问道。
赵肠闻言扫视战场,摇头道:“落袋为安吧—-先把灭藏族拿下,之后若康奴族的援军不撤,
顺势也將其拿下。至於明珠他既然拋弃灭藏、康奴,可见他多半是打算立即举族北逃—传令赵瑜,叫其率魔下骑兵咬住,沿途袭扰,延缓其撤势。”
“是。”负责传令的骑兵忙去下达命令。
“慢著。”赵肠喊住对方,又补充道:“叫赵瑜半途记得派人联繫冯文俊与张亢,他二人所率小股军力目前就在明珠族地一带,叫他与二人合兵一处,儘量拖延明珠族北迁,待我收拾罢灭藏、
康奴二族,再举大军向北追击,共討明珠。”
“遵命!”传令骑兵匆匆而去,不久便找到了正欲追击明珠族援军的赵瑜。
待那名传令骑兵传达赵肠的將令,原本只是想著追击一阵的赵瑜当即改变主意,不再一味追击明珠族,而是远远吊在对方后头,反正明珠族若要举族北迁,族內老弱妇孺不可能全部乘马,有的是袭扰的机会。
而在此期间,马怀德亦收到了赵肠的指示,遂不再关注撤离战场的明珠族援军,当即传令赵璞率剩下的保捷军团绕袭灭藏、康奴二族,尝试展开包夹。
倘若说今日之战,宋军从一开始就占据更多贏面,那么如今隨著明珠族援军的撤离,宋军的贏面无疑变得更大了,毕竟明珠族拋弃灭藏、康奴二族的做法,可谓是沉重打击了二族的士气。
甚至於康奴族內部,也不乏有人劝说族长康奴旦达效仿明珠德吉的做法,拋弃灭藏一族,撤回本族防守,但康奴旦达並未答应,嘆息对族人道:“明珠既拋弃我二族,必向北迁逃,可我康奴一族又能往何处逃?若灭藏覆灭,我族四面皆被宋军围定,无路可逃。事到如今,唯有与灭藏共同进退,与宋军一决生死,只要我等捨命奋进,虽敌眾我寡,也未必没有胜算!”
“对!只要我等捨命奋进,未必没有胜算!”灭藏乌都讚赏地看向康奴旦达,
儘管他也知道康奴旦达只是迫於无奈,並非真的不愿效仿明珠拋弃他灭藏族,但正所谓论跡不论心,康奴旦达愿意留下与他灭藏共同进退,他就得承这个情。
“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他一脸严肃地发下誓言。
“同生共死,患难与共!”康奴旦达亦狠声发出誓言,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