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即九月初七,杨守素派出的使者抵达韦州,將他所知的情况告知卫鹿。
事实上,卫鹿在仔细监视了赵肠这路宋军足足两日后,也不认为赵肠此番犯境是为趁火打劫,
但杨守素的信还是让他鬆了口气,笑著谓左右道:“万幸,杨中书已探明此事,非是宋国授意,而是那赵肠擅做主张。”
既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宋国朝廷授意,那確实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赵肠那过万大军连攻城器械也无,威胁不到韦州。
正说著,有小校匆匆来报:“启稟知州,太后与国相遣哨骑前来报讯,称太后与国相即將抵达韦州。”
卫鹿精神一振,忙领著韦州府衙的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西夏太后没藏氏与其兄西夏国相没藏讹庞果然在数百骑兵的保护下姍姍而来,只见那没藏氏虽是女流,却不似中原女子的娇弱,单人单骑驰骋於队伍最前方,率领一乾女骑率先来到相迎的队伍前,继而翻身下马,动作利索,可谓是英姿讽爽。
瞧见那张妖艷的面孔,卫鹿咽了咽唾沫,赶忙低头,高呼道:“臣卫鹿,恭迎太后,恭迎国相。” “免礼。”没藏氏一边撩了撩吹乱的头髮,一边隨口道,態度颇为温和。
话音刚落,没藏讹庞亦领骑兵赶到,坐跨在马上扫视了一圈前来相迎的人群,问卫鹿道:“那赵肠小儿现今身在何处?”
卫鹿恭敬道:“此子抵达韦州之后,便命其魔下宋军於韦州城东七八里处修建营寨。臣不知太后与国相之意,也不敢擅做主张,只能暂时默许其所为。”
“宋国那边怎么说?杨侍郎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没藏氏柔声问道。
卫鹿赶忙回道:“回太后,杨侍郎派人传来消息,据他所言,此乃那赵肠擅做主张,高若訥事先似乎並不知情。且高若訥再三向杨中书保证,称他宋国绝无趁火打劫之意。不过——“
“不过什么?”没藏氏问道。
卫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据臣这几日所见,那赵肠以修建营寨名义,派魔下骑兵勘察我韦州一带地形,怕是也別有所图。”
“哼!”没藏讹庞冷笑一声。
而没藏氏皱皱眉,不过倒没说什么。
稍后,没藏氏与没藏讹庞隨同卫鹿等人来到韦州,到卫鹿命人为他兄妹俩准备的府邸,沐浴更衣。
待沐浴更衣后,没藏氏与没藏化庞又召卫鹿探问那赵肠的底细。
卫鹿恭敬答道:“此子底细,臣所知的亦不多,大多是听杨侍郎昔日途径我韦州时提及。据杨侍郎所言,此子似乎是宋主跟前宠臣,年仅十五六岁便官拜从六品,此番为宋廷特派陕西的经略招討安抚副使,虽为高若訥的副手,但那高若訥却不能约束。虽入陕西不久,但似渭州的张亢、镇戎军的冯文俊等,皆唯此子马首是瞻甚至於,种世衡之子、范仲淹之子,皆在此子帐下听用。”
“范仲淹之子?”没藏兄妹面露惊讶,毕竟西夏没几个不知范仲淹的。
“是。”卫鹿点点头道:“是范仲淹家中次子,名叫范纯仁,当前在那赵肠身边担任机宜文字,臣这两日与此人见过,確实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不坠其父之名。”
“那那个赵肠呢?”没藏氏好奇问道卫鹿闻言脸上露出微妙之色,摇头道:“远不如范纯仁。子甚是傲慢,观其言行,似是对我大夏有诸多轻视,兼之又恨我大夏—,恨我大夏昔日曾袭扰陕西宋民,对此多有成见。”
“哼!”没藏讹庞冷哼道:“你且派人去请他,就说我请他用宴!”
“是。”卫鹿拱手而退,当即派手下一名小校前往宋营。
此时赵肠正在尚未修成的营寨中视察营寨的修建进展,不多时便见郭逵亲自领著一行人前来,
为首似是一名汉官,身后跟著几名禿顶的党项骑兵。
未曾他发问,郭逵便率先稟报导:“赵帅,这几人是韦州派来的使者。”
赵肠微一点头,转头看向那名汉官,后者上前几步,堆著笑容道:“在下卫珣,见过赵帅。”
“韦州知州卫鹿是你何人?”
“乃在下族兄。”
“哦。”赵肠点点头,隨口问道:“韦知州遣你来,莫不是有什么要事?”
“是这样的。”卫珣拱手道:“我国太后与国相今日来到韦州,听闻赵帅年少有为,欲请赵帅赴宴。”
听到这话,赵肠身旁范纯仁、文同、种诊、王中正等人纷纷侧目,想来这几人也都猜到,对方这是专程衝著赵肠来的。
就连赵肠本人也心知肚明,思付半响后故作不耐烦道:“我此前有言,此次领兵过境无意对你西夏不利,何以反覆前来试探?还是说,你等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威胁恐嚇一番?”
卫珣脸上笑容一僵,汕汕道:“赵帅误会了,太后与国相併无此意——“
赵肠轻哼一声,转身看向正在修建营寨的魔下禁兵,送客之意十分明显。
见此,种诊上前对卫询道:“尊使,请吧。”
卫珣无奈,只能忍著气转身离开。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