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暂归你西夏,他日姓辽姓宋,未可知也。”
没藏讹庞双目微眯,冷冷道:“若我不从,你待如何?我不信你真敢动手!”
听到这话,赵肠缓缓竖起右手。
“赵、赵帅,切莫衝动,国相併无恶意“国相,国相—
在赵肠身旁不远处的王珣,以及在没藏讹庞身旁的韦州知州卫鹿,见二人刚一见面便爭锋相对,又惊又急,纷纷开口打圆场,但赵肠与没藏讹庞却充耳不闻,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彼此。
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握住了赵肠抬起的右手,他猛地转头看去,这才发现竟是没藏氏。
只见没藏氏笑容明媚地对赵肠道:“我兄妹今日前来,並无恶意,看在我兄妹主动前来的份上,小郎莫要意气用事可好?”
温热的手感让赵肠有些不適,稍稍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动,反令没藏氏有所察觉,脸上浮现一丝异色。 眾目之下,赵肠也不好用力將没藏氏的手甩开,低声道:“你先放手。”
“我答应我就放手。”没藏氏笑吟吟道。
事实上,赵肠本意就没打算把没藏讹庞怎么样,只不过是见没藏讹庞实在过於无礼,他有心给其一个教训罢了,没想到居然会被没藏氏调戏,
別人看不到,但他却感受地到,没藏氏一边握著他的手,一边用手指在他掌心轻挠,这份放荡轻桃的举动,让赵肠心中很是不喜,略一思量后平静道:“好。”
也许是见赵肠答地乾脆,没藏氏有些意外,刚一鬆手,就见赵肠迅速抽手。
没藏氏微微一愣,捉狭般又凑近赵肠,可惜赵肠早有防备,提前退后一步。
“简直放荡!”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范纯仁气得低声暗骂。
唐宋时期,世俗並不强求女子贞烈守节,那事要等到靖康之难以后,因此即便是当世的宋国少女,也不乏与男子接触,牵手揉抱也不算太出格的事,但似没藏氏这般,贵为西夏太后,身为西夏幼主之母,却在大庭广眾之下抓住赵肠的手,甚至在赵肠露出嫌弃之色时,还要凑上前去挑逗,这在宋国也是罕见。
但他又不好说,只能怒视王珣,令王珣一脸尷尬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没藏氏的说和下,赵肠与没藏讹庞总算是默契地揭过了这次衝突。
稍后,赵肠將没藏氏、没藏讹庞、卫鹿等人请到营中帅帐,一间临时建造的木屋。
只见木屋內,除了一张草铺,便只有几张低矮的案几,座椅也无,只有一张张草蓆。
赵肠对几人道:“军营新建不久,各种简陋,这些桌案、草蓆还是韦知州送来的,诸位莫怪。—请。
没藏氏四下打量了几眼,率先在东侧首席坐下,紧接著没藏讹庞与卫鹿等,倒是无人对此事表露不满。
而赵肠这边,则依次坐著范纯仁、文同、郭逵、赵瑜、种诊等,种諤临时充当卫土,持剑立於赵肠身后,王中正等人则奉赵肠之命烧水泡茶。
大概是因为刚才在营外剑拔弩张的一幕,屋內气氛仍颇为紧张一一严格来说,製造紧张气氛的仅赵肠与没藏讹庞二人,没藏氏手托香腮瞧著赵肠,看似根本没把方才的衝突放在心上,而卫鹿、
卫珣则是一脸莫名的担忧,目光时不时投向赵肠与没藏讹庞,似是担心二人再次发生不合。
足足百息,屋內依旧没人开口。
卫鹿实在是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打破了平静:“咳,赵帅,关於赵帅提及,欲亲临战场,近观我夏国与辽军的大战,太后与国相答应了。”
说罢,他频频看向没藏氏与没藏讹庞,奈何前者手托香腮只顾瞧著赵肠,后者面无表情也盯著赵肠,令他这开场百险些冷场。
好在范纯仁这边接了话,代同样面无表情盯著没藏讹庞的赵肠道:“多谢没藏太后与没藏国相体谅,请两位相信,无论是赵帅还是我等,对贵国都无恶意”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没藏讹庞冷笑道:“借修营寨之名,遣骑兵四处勘察韦州当地地形,也叫无恶意?”
赵肠笑道:“说得好像你西夏就不曾派细作赴我陕西勘察似的。”
宋辽夏三国互相派遣细作,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即便是没藏讹庞也懒得在这件事上狡辩,
冷冷道:“然你此番却不告而侵!”
赵肠哈哈大笑道:“之前我听你国中书侍郎杨守素言,似辽军般潜师入境,日侵,而我此行,
不掩旗帜、不藏行踪,光明正大行於大路,更不曾兵犯你国沿途城塞,这也算侵?”
“那算什么?”没藏讹庞冷哼道。
赵肠歪著脑袋假意思付了半响,回答道:“算—君国在臣国应有的特权,如何?”
没藏讹庞闻言微吸一口气,目光愈发阴冷,卫鹿、卫珣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对赵肠的回答抱有不满。
良久,没藏讹庞盯著赵肠沉声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他日我会派使者前往宋国,叫宋主给我西夏一个说法。”
赵肠一点也不在乎被赵禎怪罪,闻言耸耸肩道:“请便,不过在此之前,我劝国相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辽军身上,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