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走运的放荡之女,凭藉勾引李元昊才有今日的地位,未曾想在西夏值此危难时刻,这位国母竟然真能不辞辛苦,亲自下访激励军民。
对此赵肠倒不怎么意外,毕竟他与没藏氏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也知道此女並不注重身份尊贵,无论对谁都能做到一视同仁,这或许是她昔日在戒坛院为尼的经歷有关。
至於如此天性好玩的没藏氏值此西夏危机时刻,收敛玩性,以国母身份亲自激励西夏军民土气,这又有什么难以理解。
只是那副原本明媚的笑,今日显得异常疲倦与憔悴,这让赵肠稍有些不忍,由衷道:“近日太后既如此操劳,何不好好歇养?何必为了些许小事,跋涉数十里。”
没藏氏闻言笑道:“我知道对於小郎而言,救下那二十余名党项少女只是隨手施为,但我身为夏国国母,又岂能毫无表示?再者,数日不见小郎,我心中亦想念地紧——
原本暗暗点头的范纯仁,听到后半句就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道:“赵帅、太后,不如先到营中再做详谈吧?”
赵肠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好奇张望的天武军值守军士,遂將没藏氏一行请到营內帅帐。 不同於昔日在韦州建营寨,那时赵肠尚未得到西夏的入境许可,属於擅自领兵犯境,因此韦州知州卫鹿自然不好在宋军建营时提供帮助,而赵肠魔下宋军也出於对西夏的防范,將营寨建地颇为牢固,因此费了不少工夫。
可现如今,因为赵肠已得到了西夏太后没藏氏与国相没藏讹庞的许可,永州自然也默许出售一些军用的帐布给天武军,因此种诊只需叫军士砍伐林木建一圈营柵,营中兵帐则於永州採购,故在短短数日內便建成这座营寨。
稍后待眾人於帐內坐定,又吩附王中正等人准备茶水,赵肠问没藏氏道:“太后近日那般操劳,亲自下访激励居民士气,想必不久之后,兴庆府便有行动。”
没藏氏稍稍一愣,迟疑道:“小郎这是想从我口中刺探消息么?”
她这份迟疑,反而令文同对其高看两分,笑著解围道:“太后请莫误会,以当前局势,事实上我等皆倾向於贵国能取胜。以太后的才智,相信能定醒悟其中缘由。”当然,这话若传到契丹人耳中,在下肯定是不认的。”
没藏氏微微点头,稍一思付也猜到文同说的是实情,眨眨眼道:“那不知诸位有何助我?”
“这”
文同转头看向赵肠,赵肠略一思,转头看向范纯仁与文同,微一点头。
见此,范纯仁隱晦道:“辽將萧惠,或是因为连战连胜而新骄,或是不愿暂时改变態度以免振兴夏军士气,总之至今仍未有建立营寨的意图,哪怕是一面攻城,一面造营,太后若想扭转局势,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没藏氏点头赞同道:“范帅机所言之事,我与我兄也注意到了-此事本不该透露,但既然小郎问起”
说罢,她收起面上笑容,压低声音道:“我等商议欲袭击萧惠军,只是尚未確定该在昼夜何时发难·”
“夜袭不好。”赵肠平淡道。
没藏氏疑惑地看向赵肠,却见赵肠平静道:“夜袭,常多用於偷营、袭营、烧粮,意在使敌军失去立足之本,杀敌反而不是主要目的。今萧惠不立营寨,且辽军大多也就食於羊群,就算你等夜袭得手,杀得辽军四散溃逃,又能杀多少人?这取决於你率多少兵去夜袭,若你等率二三千兵力,不算辽军自相践踏,撑死了袭杀五千人,於萧惠军至少十万大军何损?待等天明,萧惠收拢败军,依然可得八九成兵力,那时他有了提防,用兵趋向谨慎,你等更难取胜。”
“那我带更多的人呢?”
赵肠摇摇头道:“似这等机密之事,人数越多越容易泄露,三五千人已是夜袭人数的上限,再要添人,非但难以有更大斩获,反而会令己军混乱。”
“那—於昼间袭击?只是有诸多契丹骑兵在四处游荡巡视,如何能偷袭得手?”没藏氏求教道。
赵肠正色道:“只要你等行军速度比契丹骑兵的回报速度更快,那些契丹哨骑就是摆设。
趁其无防备也好,率军攻打卫县时也罢,令魔下各军倾巢而动,四面围攻。期间遣一支精锐直取萧惠军本阵,斩將夺旗。只要辽军失了指挥,余军各自处於混乱,自然不难逐一攻破。”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没藏氏,又补了一句:“既然敌眾我寡,那就应当以击杀敌军兵力为重,不必过於计较胜负,否则就算暂时击退辽军,待辽军收拢败军捲土重来之际,依然还是这般局势,难有什么更改。”
没藏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惊异赞道:“小郎年纪轻轻,没想到如此善於用兵-先前杨守素还报我,说小郎你身陷环州诸羌叛乱,结果未有一月,小郎便肃清了叛羌,可见杨守素是被你等骗了。”
“呵呵。”
范纯仁、文同等人皆笑。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种諤的声音,在赵肠出声將其唤入后,种諤抱拳稟道:“赵帅,有一支百余辆车的车队来到营外,说是永州派来—”
赵肠转头看向没藏氏,后者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