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法,深知具装骑兵优劣势的赵肠有的是办法对付重骑兵,除非迫不得已,绝不会傻乎乎地叫魔下重步兵去和重骑兵兑子;同理,重骑兵的统师,非特殊情况也不会突击一支人数相仿的重骑兵。
毕竟两者都是战场上的王者军队,歷来就是利用优势差距收割弱军的,可不是拿来兑子牺牲的。
但据赵肠所见,萧惠魔下辽军,似乎既没有具装重骑,也没有重甲步军,大多都是身穿皮甲的骑兵与步兵,自然难以抵挡西夏的铁子。 当然,若辽军不顾伤亡拼死抵挡,其实也未必不能抵挡,甚至还可以令这支铁子全军覆没,毕竟重骑兵一旦马力耗尽,作战能力甚至远不如重步兵,利用人数优势足以將其耗死,问题是,辽军上下是否能贯彻死战的意志?
仅观之前铁子衝锋时,萧惠军前军辽军步卒便出现了小规模的混乱,便足见辽军在这块上不如西夏。
毕竟在此之前,没藏氏所率领的麻魁军,同样是以四五千之眾杀入数万辽军阵中,为替友军爭取时间而付出了半数的牺牲,难道那些党项女子就不惜命么?
要知道麻魁军大多都是二三十岁上下、尚在生育年龄的党项女子,甚至其中不乏不满二十、对世间情爱抱有美好憧憬的季少女。
包括先前率先展开攻击的过万西夏骑兵,以及后续踏足战场,尚来不及喘口气便立即对辽军展开猛攻的数万西夏步军,今日各支西夏军队表现出来的高昂斗志,以及那种仿佛背水一战的死志,都令观战的赵肠等人感到震撼。
而相较西夏方的表现,辽军虽军势强盛,但在士气与意志这块,委实是逊色了些。
“辽军的帅旗后移了!”孙昌惊呼道。
赵肠扫了一眼战场,对萧惠军帅旗后移並不感到意外,毕竟萧惠军既没有限制铁子的有效手段,又没有不计伤亡、誓要挡下这支军队的信念,自然就只有避其锋芒这一个结果一一或许萧惠愿意付出牺牲,但魔下的辽军兵將愿不愿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隨看萧惠军师旗的后移,战场內的西夏方军队士气为之高涨,先前与数方辽军步卒僵持不下的数万西夏方步卒,开始逐步推进阵线。
御带器械李德全难以置信道:“仅区区三千骑兵,竟能对这动輒十几二十万的战场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若我大宋也有一支这样的铁骑就好了。””
听闻此言,郭逵转头道:“据我所知,曾经我大宋亦有一支如铁子这般的铁骑,號日静塞军,人数大约也有三千,自成立之初便负责对抗契丹铁骑,不过那是太宗朝的事了。后来李继迁占了怀远县,即如今兴庆府一带,令大宋失去了这片草原,难以再收到上等的战马,静塞军也就难以后继,逐步消亡。”
王中正等人遗憾地点点头,隨即猛然醒悟,惊声问道:“郭都监是说,契丹亦有类似铁鷂子这等的具装铁骑?”
“这个嘛”
郭逵还在思付如何解释,赵肠代为解释道:“確切地说,铁子最开始就是辽国开创的,这个名也是辽人所取。西夏这支铁子,是效仿辽国的铁子所造,只因为辽人称呼其为铁鷂子,久而久之,西夏亦以此命名。—-打造具装骑兵,所费巨大,西夏能凑三千铁子,怕已到其国力极限,但辽国的具装铁骑却不止这个数目,除了铁子,还有铁林军”
“对对。”郭逵略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赵肠,附和道:“昔日我大宋静塞军对抗的,正是辽国的铁林军,人人皆披铁甲,故称铁林,想不到赵帅也知此事。”
“略有耳闻。”赵肠微微一笑。
宋国的静塞军,西夏的铁子,辽国的铁子与铁林军,甚至日后金国的铁浮屠,他怎么可能不知这段时期被足以冠上钢铁洪流之名的具装重骑呢。
虽说再往后的蒙古铁骑更具威名,但若仔细分析,其实大多蒙古铁骑都不如静塞军、
铁子与铁林军与铁浮图,这四者堪称中华的具装骑兵之最,每一名骑士都精挑细选,每一套鎧甲都造价不菲,一般小国根本负担不起。
“铁子杀出辽军了!”
隨著孙昌的高呼,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战场,只见那三千人数的铁子,竟径直从萧惠军另一侧杀出,甚至於细观其此刻人数,几乎不见有多少损失,也许是三百,也许是二百,也许更少。
而被其彻底凿穿整支军队的辽军,据眾人估测,怕是至少承受了六七千人的伤亡,甚至更多。
如此悬殊的伤亡对比,令眾人不禁再次震撼於具装铁骑的恐怖。
哪怕是赵肠,以往只知具装重骑威名,却不知其实际作战能力的他,此刻也有了深刻的认知。
眼见那支铁子在突杀出辽军后,再次於战场边沿集结阵型,继而再次展开衝锋,此前怀疑这支铁骑竟敢以区区三千之眾突袭多达五万辽军的王中正等人已彻底改换了立场,纷纷议论道:“若反覆衝击几回,这数万辽军怕是会被其全部覆灭。”
赵肠一听就知道王中正几人对具装铁骑仍不了解,摇头道:“不至於的。似铁子这等负担数百斤重甲的具装骑兵,最多突袭一两轮,撑死三轮,之后便人疲马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