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於夏境逗留一阵?”
赵肠思了一下,不留把柄道:“既无大战,我自然要回宋国,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要去討伐宋夏边境的几支叛蕃部落。”
萧孝友有些意外,好奇问道:“那几支部落做了什么么?”
赵肠琢磨了一下,考虑到陕西编户齐民一事最终还是瞒不住辽国,索性就如实相告:“在贵国伐夏之际,我奉朝廷之命,与高若訥相公一同赴陕西施行编户齐民之策,有若干部落既不愿接受,又不肯搬离我大宋疆域,竟串联反叛,我与陕西诸官员合力镇压了几支,但未尽全功,曾有別勒、赫连等几支部落尚未接受应得的惩戒。”
萧孝友微微一愣,表情古怪道:“那贵国还真是抓到了好时机—””
赵肠哈哈一笑,假装没有听出对方稍带的调侃。 见赵肠这般装傻,萧孝友也颇有些无奈,在略一思付后,所幸道明来意:“当前西夏新败,又遭我耶律高家奴副將领兵攻打摊粮城。赵司諫应该也已获悉,摊粮城乃西夏后方粮仓,虽说耶律高家奴副將未必能在入冬前便將此城攻陷,但有他大军围攻摊粮城,摊粮城也难以成为兴庆府一带的调粮周转在下不知西夏是否已有求到赵司諫处,若果有此事,还望赵司諫顾念辽宋邦交,莫要暗助西夏,令我大辽蒙受更大损失。”
范纯仁与文同对视一眼,双双露出凝重之色,只因萧孝友这话实在不太好接,既不能答应、又不好拒绝。
赵肠同样觉得棘手,故一时没有回应。
见此,萧孝友眉头一挑,带著几分深意问道:“莫非被在下不幸言中?”
他倒是未曾挑明,这“不幸言中”究竟指的是西夏已求到赵肠处,还是赵肠已决定暗助西夏,毕竟赵肠之前渲染辽军的雄壮与强大,萧孝友也听出不对,怀疑面前这位小郎君是在为暗助西夏做铺垫,只是考虑到想要持续这段关係,故才没有挑明。
只见在萧孝友的注视下,赵肠心中转过诸般念头,隨即故作疑惑道:“赵王莫怪,在下只是被赵王说得一时出神。赵王所言『暗助”,具体指的是什么?莫非赵王怀疑我大宋会出兵替西夏阻挡贵国的军队?”
“—”萧孝友用带著几分温和却又无奈的目光看著赵肠,摇头道:“当然並非如此。我所谓暗助,是指贵国向西夏提供钱粮。”
“这么做对我大宋有何好处?”赵肠一副我当会如此做的表情。
然而萧孝友却不上当,在莫名一笑后追问道:“赵司諫这是答应了?”
这老傢伙还真是难缠赵肠莫名地看了眼萧孝友,在思付一下后道:“当然,我大宋自不会白白为西夏提供钱粮”
萧孝友闻言不禁摇头失笑:“赵司諫加上『白白”二字,这话可就变了味了———”
说到这里,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在下所言暗助,是希望南朝一个铜钱、一粒粮食也莫要运至西夏。”
眼见又一次被对方看穿,赵肠心下也忍不住暗骂两句,但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反而有了主意,於是皱著眉头道:“这——怕是不好办。”
“”萧孝友稍稍变了脸色。
见此,赵肠忙解释道:“赵王莫要误会,我这话並非是说要助西夏,而是考虑到宋夏两国的榨场交易——”
“哦。”萧孝友如释重负之余,心下也意外於赵肠竟然主动提及两国榨场交易一事,试探著问道:“不能暂时停止交易么?”
赵肠等的就是这句,摇头道:“正如我言,这事不好办。首先,宋夏榨场交易,乃我大宋官家御批之事,主要为缓解陕西、关中百姓吃盐不便的现象,属於我大宋內政。今赵王因贵国与西夏交战,便要求我大宋断绝与西夏的正常贸易,不知情的怕还以为我大宋是贵国的臣属呢”
萧孝友顿时变了顏色,连忙解释道:“赵司諫误会了,在下断没有这个意思——”
赵肠压压手笑著宽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怕造成误会除此之外,我大宋与西夏的贸易,也为我大宋边民带来了便利。例如西夏的青白盐,虽说夏人可恶,售价颇高,但若是仔细计算运输成本,从西夏购盐,仍贱於我大宋千里迢迢从临海运盐至陕西。昔日宋夏交恶时,我大宋撤销榨场,不瞒赵王说,此举令我大宋数十万关中百姓陷於缺盐的窘迫。考虑到宋夏邦交,我理应卖赵王一个面子,但这事,实在过於重大,我大宋的面子姑且不论,或还会令数十上百方陕西与关中百姓陷入缺粮的危机,在下实在是难以答应。”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萧孝友还能说什么,唯有苦笑著点头附和:“是、是、这倒是高了!
从旁,范纯仁与文同对视一眼,心中暗暗称讚赵肠心思机敏,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说辞,从“大宋顏面”与“陕西、关中百姓”两个点阐明不可关闭榨场贸易的原因,令萧孝友难以反驳。
半响,萧孝友朝著赵肠拱拱手道:“职责所在,若言辞上或有冒犯赵司諫,还请赵司諫见谅。”
“赵王言重了。”赵肠笑著回道。
结果他话刚说出口,就见萧孝友又提出了诉求:“若赵司諫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