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宋军左翼,右翼这边,唐世在围杀明珠德吉后,便立即又与种、乌易、尔洛玛合兵一处,配合王果麾下右翼的保捷军团,正式对残存的约两千余別勒骑兵展开四面包夹。
要知道这几股宋军合在一起,差不多有六千步骑,哪里是残存的两千余別勒骑兵可以抵挡,再加上种、向宝所率的火枪队火力凶猛,以至於短短片刻工夫,两千余別勒骑兵便折损过半。
而此时,唐世派出的护卫才堪堪將明珠德吉的首级呈於赵暘跟前:“稟赵帅,明珠德吉已伏诛,唐都监命我將其首级呈於赵帅。“
看了眼明珠德吉那血呼啦咋的脑袋,赵暘只感觉有些反胃,挥挥手示意来人將其放下,问道:“唐都监,是鄜延路的都监唐世么?他如何擒杀的明珠德吉?“ 唐世的护卫遂將事情经过一说,包括明珠高岗趁机率残存的族人撤离战场。
赵暘心下恍然,又瞥了一眼明珠德吉的首级,心下稍有几分佩服,毕竟他也看得出明珠德吉这是自知求生无望,索性用自己父子、侄子一乾亲人的性命,来换取其余族人的生存前提是宋军事后不对其族人赶尽杀绝。
“逃了就逃了吧——眼下右翼战况如何?”
“回赵帅话,眼下右翼正在围攻別勒骑兵—”
“唔。”
在询问的期间,赵肠亦眺望著战场,依稀也看得到別勒骑兵正遭到他宋军各部的围攻,人数急剧缩减,估计过不了多久怕就要全军覆没。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战场左翼,看向最为惹眼的黄羊骑兵此时的黄羊部落族长甲尔,仍在犹豫於是否要拼死相救別勒,以至於他麾下近三千黄羊骑兵暂无任何行动,看上去与整个纷乱的战局格格不入。
这个甲尔—
赵暘微微摇头,隨即谓跟前的传令兵道:“也差不多了—传令郭逵,叫他去投降甲尔。”
“是!”
而与此同时,郭逵正与杨文广麾下都监冯美、王果麾下都监应飞一同围杀同样试图营救別勒与巴吉尔的赫连族骑兵,在一番围攻下,將二千余赫连族骑兵杀至仅剩八九百人,再有片刻就能令其全军覆没,此时赵暘的传令兵来到他身旁,气喘吁吁道:“郭都监,赵帅有令,命你出面劝降黄羊部落的甲尔。”
“赵帅要结束此战了么?”
郭逵立即反应过来,在转头看了一眼数百步外並无异动的近三千黄羊骑兵后,接了命令,带著寥寥二百余骑去见甲尔。
远远望见郭逵不再围攻赫连族的骑兵,却向朝自己一方而来,甲尔摩下近三千黄羊骑兵难免出现了骚动,刚要有所反应,却被甲尔喝止:“宋人若要对我等不利,不会仅派寥寥二百余骑兵前来,不必惊慌,且看对方意欲何为?“
说这话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在他看来,此时宋军派区区二百余骑兵前来,应该就只有劝降一途。
果不其然,郭逵亲自率二百余骑兵来到黄羊部落阵前,隔著数十步朝后者喊话:“甲尔族长可在?”
甲尔自然也认得郭逵,拨马而出,拱手抱拳回道:“郭都监—此时与郭都监相见,非我本意——”
眼见甲尔似平有意要和自己攀攀交情,郭逵感觉有些好笑,不过他可没工夫与甲尔敘旧,毕竟这场仗还未彻底收尾,別勒、巴吉尔等人还在做困兽之斗呢。
於是他抬手打断甲尔的话,正色道:“赵帅此前便知族长助紂为虐只是迫於形势,故派我来劝说族长,若族长能悬崖勒马,归降我军——”
甲尔大喜,忙问道:“若我率族归降,赵帅是否还会遵守昔的约定?”
“这个——”郭逵犹豫一下,如实道:“此事赵帅未曾体提及,只是叫我来劝族长。”
甲尔一愣,稍有些不满意,不过在看了一眼战场后,他顿时反应过来:眼下能被宋军允许投降已属幸事,还要奢求什么?
於是他连忙正色道:“请回稟赵帅,甲尔愿举族归降,只求赵帅赦免我族迄今为止的罪行,放我族人一条生路。“
这態度,让郭逵颇为满意,点头道:“既如此,请族长率族人后撤,以便我军收拾残局。”
“好、好。”
甲尔连连点头,忙率麾下近三千黄羊骑兵后撤,撤往別勒族地的方向。
被宋军允许投降的他,哪里还顾得上別勒与巴吉尔等人的死活。
而与此同时,处於宋军中阵的杨文广也收到了赵暘的命令,或者说敦促,转头又见甲尔领著近三千黄部落撤出战场,不禁点头道:“確实差不多了——”
说罢,他吩咐面前的传令兵道:“传令三军各部,高喊劝降。“
这道命令迅速传至三路宋军,宋军各部开始高呼劝降,这也意味著这场仗已进入到最后收尾阶段。
在宋军的劝降下,残存的约六七百赫连族骑兵率先投降。
这也难怪,毕竟从最初的两千余人被宋军围杀至当前的六七百人,这些赫连族的骑兵早已失去了斗志,若不是赵暘下令劝降,估计再有一刻就会被郭逵、冯美、应飞几部围杀殆尽,哪还敢负隅反抗?
这些赫连骑兵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