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会耽误景行处理政务”
赵暘颇为爽直道:“表婶放心,自入陕以来,我就不管政事,由有与兄与纯仁兄代劳,何来耽误”
苏洵夫妇哭笑不得,迟疑良久,终是答应了。
於是赵暘便吩咐王中正等人置备马车,又唤上没移娜依,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怀德军路。
出了城门后,赵暘也不忘顺著苏軾的意思,唤来向宝充当护卫。
不过来的不止向宝,还有种諤,以及第六营的二百名慕族骑兵,甚至於向宝还按照赵暘的吩咐带了一车的火器。
在赶了一天一宿的路后,赵暘一行人抵达平玛,平玛都监阿玛率人相迎,在得知赵暘来意后便道:“之前渭州那场筵席,喝得不甚痛快,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当日这廝是打算喝个通宵来著,奈何郭逵、种诊一眾人都不奉陪,唯一肯奉陪的尔洛玛跟他关係又不好,以至於没有尽兴,今日赵暘来到平玛,他自然要重新喝过,借喝酒与赵暘再攀攀关係。
毕竞他虽说已当上平玛这座榷场的都监,但能否实际执掌兵权,还得看赵暘的態度,眼下的他,充其量也就领著子侄外甥在城內外转悠罢了,昔日的族人,早已被打散编入蕃落军团了。
面对阿玛的邀请,赵暘也不拒绝,毕竟前者已经服气,既已服气,自然要拉拢安抚,这有助於稳定陕西的羌汉关係。
於是赵暘便叫阿玛作陪,带著苏洵一家先参观了平玛城。
作为怀德军路首座建成的榷场,此刻的平玛已极为热闹,南至宋国京兆府、永兴军路的汉人,北至西夏兴庆府的羌人,都陆续来往这座榷场,互通有无,令尔洛玛颇为眼红,谁叫他的贝玛城尚未建成呢。
边市的热闹,远非眉山的市集可比,再加上来往的商贾既有汉人也有羌人、吐蕃人,甚至还有禿顶的党项人,令苏氏一家大开眼界。
参观閒逛之余,赵暘也买了两把梳子,赠予苏八娘与娜依娜依,令二女颇为喜悦。
许是受女婿的影响,苏洵也给妻子买了一支簪子,让程氏欢喜之余,也颇有些不好意思。
至於苏軾、苏辙兄弟,他俩对参观榷场毫无兴趣,赵暘便叫向宝领著几十名慕族骑兵带兄弟俩到城外学骑马了。
也不知是向宝的功劳,还是那几十名慕族骑兵的功劳,待等程氏不放心儿子,让赵暘带著眾人到城外看看两个儿子的情况时,兄弟俩已经在两匹小马驹上骑得有模有样了。
“姐夫,你看我骑得如何”
“嗯,不错。”
面对小舅子的炫耀,赵暘笑著抚掌称讚。
见此,苏八娘疑惑道:“我弟顽劣非常,更是险些冒犯娜依,表哥不怪他已是大度,为何对他青睞有加“
显然,她已看出赵暘似乎对她两个弟弟,尤其是二弟苏軾有特殊照顾。
赵暘故意逗她道:“他喊我姐夫啊。”
苏八娘顿时羞红了脸。
之后的几日,赵暘等人就在怀德军路游玩。
白昼间,赵暘带著苏洵一家在这片草原上骑马,几日下来,別说苏軾、苏辙兄弟已愈发有模有样,就连苏八娘也在没移娜依的细心教授下学会了骑马,享受到了骑马的乐趣。
看著儿女们骑马奔驰,放声欢笑,苏洵也按耐不住了,邀程氏同乘一马,將程氏臊得不行。
见父亲竟然也会骑马,苏八娘与苏軾、苏辙大为惊奇。
他们哪知道,苏洵在二十七岁之前当过几年任侠,非但会骑马,还会射弓、使剑,只是成婚后收敛许多,从未在儿女面前显露罢了。
而待等入夜,赵暘便与苏洵一家到阿玛家中喝酒,之后又被闻讯而来的尔洛玛请到贝玛城,因此阿玛与尔洛玛还险些翻了脸。
总之,这日子过得是极为愜意。
期间,没移娜依的父亲没移皆山也许是听说了什么,带人来到平玛。
苏洵与程氏原以为这个党项人此来是要给其女儿撑腰,难免有所警惕,没想到没移皆山见到他夫妇二人极为热情,送来许多西夏的特產,就连苏軾、苏辙兄弟也各自赠了一匹小马驹。
意识到自己误会的苏洵夫妇很不好意思,连连推辞无果,最后无奈收下。
“哎,无端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咯。”
苏洵私下对程氏道。
程氏轻笑道:“那是他知道自家女儿爭不过,否则,未必。”
话是这么说,但既然已收了对方的重礼,那就得有所表示,让对方放心。
於是程氏索性收了没移娜依为乾女,表明自家日后不会欺负后者,这也让没移皆山大为放心。
除了討好苏家,没移皆山此行也向赵暘讲述了近期西夏的情况,主要还摊粮城与河曲、三川口两边,前者僵持不下,后者,夏辽两方的摩擦日渐频繁,相互劫掠粮道。
西夏背后有宋国暗助,且粮道较断,损失不算严重,相较之下辽方的粮道长,鉤输不便,被夏军袭了几次,损失尚在其次,关键是后方供粮不及,致使唐隆、金肃等地渐渐陷丕粮的窘迫。
“我猜测讹庞要动手了。”没移皆寿道。
赵暘闻言摇了摇头,寻思著再派人给没藏氏送一封信,劝阻西夏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