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禎闻言释然,刚要点头但又感觉不对:“他不是把天武第五军改骑马步兵了么”
不错,赵暘两度前往西夏期间,获得了许多战马,大多都是通过走私,走私对象既有没移一族,也有昔日被赵暘降服的那些边羌头目,毕竟夏辽一战,对整个夏国影响巨大,哪怕是较为富饶的西夏东南部,也日渐陷入缺粮的窘迫,不得已只能宰杀羊马,割肉果腹,因此这段时期宋夏两国暗下走私,以粮食交换战马极为常见,之所以是走私,主要还是因为没藏讹庞並不允许。
当然,也不反对就是了,至少在这段时期,没藏讹庞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以平均每日都要交易数十匹马的庞大交易量,能瞒得过没藏讹庞就奇怪了。
总而言之,自去年入冬到今年年中,涇原路少说得到了过万匹马,儘管良莠不齐。
而赵暘也不挑,从中选了五千匹,將他麾下新扩建至三千多人的天武第五军改成了骑马步兵,虽实际战力其实並未有所提高,但机动力却提高了不止一倍,长途跋涉时军士们也更为轻鬆。
“是、是吗”面对著赵禎的提问,王守规显然答不上来。
这也难怪,毕竞天武第五军改骑马步兵,除陕西以外汴京这边也就官家能通过书信得知,他又如何知晓
“哼,既有马匹代步,行程还如此缓慢,多半是带著那党项女沿途游山玩水,及——那位与之定亲的苏家之女——”说到后半截,官家语气带著几分莫名的怨气,仿佛赵暘与苏家之女定亲,比擅自將没移氏纳为侍妾,更让官家感到不快。
王守规缩了缩脑袋,不敢探究官家嘴里在嘀咕什么。
“给朕发金牌去催!”赵禎板著脸道:“九月底之前,叫这小子务必抵达汴京,否则——否则——”
否则了半天,他也没想到什么能拿捏那小子的,转头见王守规还在等著下文,顿时没好气道:“还不去”
无妄之灾啊。
王守规暗自苦笑。
“是。”
仅八日左右,赵禎派出的金牌令使,便將金牌送到了赵暘手上,而此时赵暘才刚刚抵达河南雒阳。
待传令的金牌使將赵禎的原话一说,赵暘倍感惊疑。
在他看来,他私自將没移氏纳为妾室虽说不妥,但也不至於让官家如此生气,竞叫人携金牌前来催促,这要是再发十一道,那可真是跟岳飞一般待遇了。
他並知晓,其实赵禎一点也不在平他私纳没移娜依为妾,毕竞这事有西夏那边的暗助与配合,不至於影响到宋夏两国的关係;更何况,通过没移娜依,他宋国还得到了没移一族作为內应,要是回回都有这种好事,赵禎不介意赵暘私纳一百个。
当然,国內舆论能上受,那是另一回事。
赵禎真正气的,其实是赵暘在最后一封书信中所提到的,与苏家之女定亲一事。
这严重影响到他对赵暘的规划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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