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料记载,主要还是公主嫌弃马李瑋相说丑陋而引起的后续一连串的事,说到底还是官家不顾公主个人的喜好,强行要令赵、李两家亲上加亲,这一点確实与苏八娘颇为相似——但现如今,官家既已在逐步纠正公主的刁蛮任性,又解除了公主与李瑋的亲事,在我看来,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后续只要为公主挑选一位称心如意的马,原本的坎坷,自然能得以避免。”
“朕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赵禎意有所指地看著赵暘。
那目光,令赵暘一阵头皮发麻。
来时他反覆想过,觉得官家震怒有可能是因为没藏黑云,也有可能是因为没多娜依,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苏八娘。
確切地说,是他与苏八娘定亲,才令官家的慍怒愈发升级。
想到这里,赵暘暗道一声侥倖,庆幸自己与苏八娘已定了亲,否则谁会想到官家竟有打断撮合他与那位福康公主呢。
轻咳一声,赵暘委婉道:“官家,臣已经定亲了——”
赵禎慢条斯理道:“定了亲,也可以解除嘛,之前朕不就解除了福康与李瑋勺亲事么”
赵暘微微一惊,稍睁大双目提醒道:“官家,三苏”不要了”
“三苏——”赵禎脸上闪过几丝复杂之色。
唐宋两代合计六百六十一年,天下才俊如过江之鯽,其中文学成就、政治地立及实际政绩之佼佼者,可称之为“大家”。
苏洵父子能在仅八个名额中独占其三,可见其才能、其地位、其政绩,称父子三人皆是宰相之才,这毫不为过。
为了女儿,抢这苏家的亲事,令苏家恨上他,这是否值得
权衡半响后,赵禎沉声道:“朕可以弥补他父子——甚至,你也依然可以纳那位苏家小娘子为妾,只要那位苏家小娘子愿意將妻的名分让出来——”
“这可是打苏家父子的脸——”赵暘表情古怪道,同时心底又补了一句:同寸也是在打苏八娘的脸,那位倔强好强的表妹,决计死都不会愿意。
“朕说了会弥补他们一家。”赵禎不悦於赵暘的打断,皱眉道:“朕可以给也父子授官、授爵,其夫人及那位苏家小娘子朕也可以赐誥命——”
赵暘轻笑著摇摇头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巧,说的正是苏家父子三人,及程大娘子,及苏八娘——若官家试图用富贵荣华令其屈服,苏家必然对官家失望透顶,从此归隱不出,令宋国错失三位巨栋之才。”
赵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隨即狠心道:“那也无可奈何——朕仅有一女,既知她既定命运,实不忍她年仅三旬,重病无人问津,最终孤独离世——况且有你在,足以抵消那三位巨栋。”
可问题是,我不想娶你女儿啊——
赵暘微皱著眉头看了一眼赵禎,见官家眼眶微红,可能是想到了女儿重病临冬前的惨状,倒也不忍顶撞,婉转道:“官家何必执意於让我娶公主既然官家已决定纠正公主的刁蛮任性,日后替公主寻一门她满意的婚事,又如何会遭遇在李家的事”
赵禎反问赵暘道:“福康一时满意,你能保证她一世满意么再者,你能保正駙马一家从始至终待公主至善么”
赵暘为之哑然,半响摊摊手道:“可就算把公主嫁给我,也一样不能保证啊
赵禎抬手指指自己双目道:“朕十三岁登基,迄今为止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朕看得出来你是个重感情的,將福康託付给你,待有朝一日朕不在了,纵使福康再任性刁蛮,你也会看在朕的面子上照顾她到终老,这也就足够了——这是其一。其二,你连朕都不惧,又岂会惧她朕相信就算福康再刁蛮任性,你也拿捏地住,而朕也允许你管教她,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朕只求福康能好好过完一生。至於其三——”
他看了一眼赵暘,隱晦道:“只要你肯娶福康,待朕离世时,朕会授你一牛——无论福康以及他人都不敢放肆的——宝物。”
赵暘根本没心思去猜测赵禎所说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无奈道:“官家何必定要让我娶公主呢看在官家的情分上,即使公主嫁於他人,我依然会去照须——”
说著,他感觉有点不对味,连忙解释道:“我没別的意思啊,官家別乱想阿。”
赵禎起初倒没相岔,偏偏赵暘这一解释,他却联想到了没藏黑云与没移娜衣,想要骂两句吧,又觉得接这茬不合適,遂索性装作没听到,揭过了事:“不是你的妻,你以什么名义去照顾再者——朕传位於何人来著”
“赵曙。”
“啊。”赵禎点点头道:“朕想起来了,赵宗实对吧那个在位仅五年的短命鬼——”
赵暘表情古怪道:“官家这么说不合適吧”
要知道赵曙品性端正、节俭朴素,亦是仁君的模子,只可惜患病早故,考虑到此人此前就以皇太子的身份被官家接到宫內,由曹皇后代为抚养,赵暘很意外於官家竟然会以短命鬼相称,这不符合仁宗的性格。
“怎么他生的儿子对朕的女儿见死不救,朕就不能这么喊他么”官家不兑道。
赵暘恍然大悟:原来官家怨恨的是神宗赵頊,英宗赵曙只是遭到了迁怒。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