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道:“赵司諫要三思啊,群牧司可不是一个好去处,歷年来贪污瀆职成风,积弊甚多,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善————”
赵暘点点头道:“刘御史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不管怎样,总要有人去管不是么?我大宋总不能完全向西夏与辽国进购马匹,万一两国断了此事,我大宋也就无马可用了。更何况我大宋欠缺优等战马,这些辽夏两国是不会外售的。————
不知刘御史可否为我举荐?”
被打断的刘元瑜愈发惊讶,隨即深鞠一躬讚颂道:“赵司諫忠国忧国,下官钦佩,此事包在下官身上。”
说著,他思忖了片刻,与赵暘商量道:“赵司諫莫怪,以赵司諫当前的品级,群牧司正副使、制置使,確实勉强,哪怕加个权”、或权发遣”,也属实勉强。次一级的群牧都监与群牧判官,其中判官若加权字、或权发遣,以赵司諫的品级应该可以当任。” “这两者分工有什么差別么?”
刘元瑜摇摇头道:“都监为正职,判官为副职,然职责分工並无差別,每年皆负责轮番下诸州访监,点检鞍马之数,及监察生马烙印记號等。”
赵暘想了想道:“那由有劳刘御史替我举荐个判官之职吧。”
“遵命。”刘元瑜恭敬应下,隨即又问道:“是待会在朝议中举荐么?”
赵暘心下权衡了一番,点头道:“待我开口之后吧。————今日我受託举荐张国丈出任宣徽南院使。”
“宣徽南院使?”刘元瑜微微睁大双目,严重露出几丝羡慕之色,说不定心中还骂了几句:这老货,倒是走运!
赵暘也不在意刘元瑜是否对张尧佐心存嫉妒,感谢道:“那就有劳刘御史了。————对了,我近日刚搬新宅,近两日正要设乔迁之宴,介时托人送去请帖,刘御史可定要赏脸啊。”
刘元瑜大喜,连忙道:“司諫诚心相邀,下官岂敢不至?”
也难怪他面露喜色,毕竟乔迁宴一般只邀请亲朋好友,他能受到邀请,就意味著他能混到这位赵司諫的圈子內,这岂不是一件好事?
別看他殿中侍御史的官职与赵暘相当,甚至论本职可能还要高半级,但论背景、后台,他可完全不能与赵暘相比,人家的背后可是官家,这也是他对赵暘持下官之礼,恭敬非常的原因。
稍后,张尧佐也来到了皇宫外,远远看到赵暘与刘元瑜,上前来打招呼,赵暘將隨口將嘱託刘元瑜一事跟张尧佐一说,张尧佐也表示会帮著举荐。
就在谈聊之间,在旁王中正远远瞥见一人,低声道:“司諫,包拯来了。”
“哦?”
赵暘还未有所反应,张尧佐便一脸嘲弄笑容地转头看去,口中桀桀坏笑,从旁的刘元瑜也望向包拯冷笑不止。
“莫生事。”赵暘看出张尧佐似乎有心主动挑衅,抬手按住了张尧佐的胳膊:“大局为重。”
张尧佐这才意识到今日赵暘要举荐他出任宣徽南院使,也不愿节外生枝,连连道:“对对,大局为重,且不与他一般见识。”
而此时在不远处,包拯也注意到了站在一处火盆旁的赵暘、张尧佐与刘元瑜三人,见后二人面朝自己露出嘲弄笑容,心下顿时大怒,竟双目一瞪主动走了过来。
附近注意到这一幕的官员,无不停下交谈,饶有兴致地看著包拯。
毕竟他们都知道包拯前两日在张尧佐身上吃了大亏,仅一下推攘到最后竟赔了近两千贯钱,若非官家仁厚,找个由头赐了包拯三百贯钱物,搞不好包拯家中就揭不开锅了。
“我就说包希仁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肯定要报復回来。”
“那管什么?没瞧见那边还站著那恶童”么?————包拯对上张尧佐与刘元瑜还行,对上那恶童,根本不够瞧的————人也就是逗包拯耍耍,换做旁人设计陷害,包拯搞不好已调去崖山,这辈子都別想再返京了。
“嘘嘘!莫瞎说八道,回头被听到了————”
稍远光线昏暗处,一群面容模糊的官员私下议论纷纷,让零星听到几句的赵肠不禁转头看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叫他恶童,可惜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真切。
而这时,包拯已经大步走到了赵暘几人身旁,在目光一扫赵暘、张尧佐、刘元瑜三人后,將目光定格在张尧佐身上,假意拱手,讥笑道:“恭祝张国丈恢復康泰。这御药院真乃我大宋之宝啊,当日包某去探望张国丈时,张国丈还瘫在臥榻上,脚不能行、口不能言,仅能稍稍抬手比划,跟著瘫子无异,不曾想御药院几剂汤药下肚,张国丈便立马恢復如初,包某稀奇地很吶,不知张国丈究竟是服了什么灵丹妙药?莫不是本就无恙,故意装伤,为讹包某积蓄吧?”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赵暘不禁感慨,这包拯真的是勇,简直头铁,都吃过一次大亏了居然还要主动上前挑衅。
当然,转换成包拯的想法,这老头估计也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
从旁,张尧佐眼见包拯主动上前挑衅,且故意说得难听,先是骂他瘫子,隨后又骂他装病骗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指向包拯正要开骂,就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