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副使的用意。
看到范仲淹投来的疑惑目光,赵暘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范仲淹莫急。
见此,范仲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了当地表示了赞同。
眼见范仲淹都表示赞同,田况也再无迟疑,虽说他並不自认为是“范党”之一,但不可否认,当前京朝的文官圈子,那还是以范仲淹为首的。
“臣,无异议。”
继田况之后,同样不自认为是“范党”之一,只是与范仲淹交好的韩琦,亦拱手表態:“臣,亦无异议。”
表態之余,韩琦忍不住也回头瞧了两眼赵肠,心底大概有腹誹赵暘举荐张尧佐的时机著实是巧妙一一这小子在一言能决定包拯去留的情况下举荐张尧佐,朝中文官谁敢反对?
小小年纪,竟如此狡猾奸诈,当真是恶童!
韩琦心底暗暗嘀咕。
继两府相公表完態,便轮到权知开封府事刘沆。
刘沆今年五十又五,但为官的履歷却远不如田况出彩,能算做大功的只有两件,首先是曾出使辽国,未曾令大宋丟脸;其次是在担任潭州知州时,镇压了瑶民起义。
零零总总,累迁工部侍郎,今年又迁任“开封府尹”,算是刚刚触及两府相公的资格,考虑到他已经五十五岁,这个升迁速度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一看就是磨勘制度导致的结果。
但不能否认,这才是正常的升迁速度,像韩琦、田况等年纪不过四十来岁就升任相公级別的,毕竟还是少数。
至於刘沆如何看待赵暘举荐张尧佐,只能说,但凡是有几分智慧,看得出此间局势的,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示反对,既害了包拯,又得罪了赵暘、张尧佐、
官家及张贵妃,何苦呢?
这不,赵禎的目光刚刚扫到刘沆,刘沆就已拱手表態:“臣附议。”
连问数人,竟无人表示反对,赵禎一边暗赞赵暘举荐张尧佐的时机实在是抓得巧妙,一边又將目光投向其他朝臣。
待目光扫到三司盐铁副使仲简与度支副使梅挚时,二人心下亦难免叫苦。
他二人心中清楚,官家之所以要逐个询问態度,就是要將此事盖棺定论,照这么看,恐怕这事多半还真是这位官家的授意———— 想到这里,二人便不敢再迟疑,忙躬身表態:“臣等————无意义。”
终於,赵禎的目光投向了包拯。
平心而论,倘若此时包拯服个软,默许这件事,说不定官家也就將此事揭过了,但显然委曲求全並不符合包拯的性格。
就在满殿君臣皆將目光投向包拯时,只见包拯深吸一口气,梗著脖子昂首道:“臣有异议!张尧佐侥倖仕官、至今身无寸功,不当升迁!”
这话一出,殿內不少朝臣惊地暗吸一口冷气,心下敬佩之余,也难免暗自嘀咕包拯冥顽不灵: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触怒官家?你瞧不出来那赵暘举荐张尧佐,其实多半是官家的授意么?
正如这些所想,赵禎在微微一愣之后,看向包拯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悦。
莫以为这位“仁宗”当初宽赦了直諫时抓住他衣袖的包拯,就以为今日这位官家也会宽恕包拯,要知道之前包拯当眾唤赵暘为恶童,就已经让赵禎十分不快,此刻包拯又严词反对,即便赵禎欣赏包拯,此刻也难免感觉这位臣子实在是太过桀驁不驯。
眼见官家目视包拯一言不发,范仲淹、韩琦、杜衍等人纷纷暗道不妙。
偏偏此时刘元瑜还跳出来落井下石:“官家,包拯戴罪之身,臣以为没有资格评论此事。”
“刘元瑜!”包拯转头怒视刘元瑜。
他心下愤慨:我唤了那少年郎一句恶童,这最多只是过错,怎么就成戴罪之身了?
就在这时,殿內忽然有人开口道:“包知諫近日情绪不寧,还是少言慎言为好!”
包拯大怒,转头看向那人,这才发现出声的竟是台院侍御史杜衍,脸上怒容不由一滯。
只见杜衍用凌厉的目光盯著包拯半响,心下也免不了一番责怪:你包希仁刚直不假,但刚直也要分时候,你当真想被贬出京师?!
迎著杜衍凌厉的目光,包拯强硬的態度稍稍软了下来,毕竟杜衍也是一位相公级別的老臣,他也不敢冒犯。
见此,杜衍脸上这才恢復几丝笑容,在转头看了眼赵肠后,笑著继续道:“小赵郎君素来知人善用,此事在陕西眾所周知,今日举荐张国丈,相比也不会有什么差错————即使张国丈日后稍有行差踏错,小赵郎君也必然会去规劝,既如此,臣等又何须担忧?”
与包拯厌恶张尧佐的外戚身份不同,杜衍虽说也不喜欢张尧佐,但远比包拯懂得变通,更何况眼下这个局面。
听了他的话,尚未表態的富弼也暗暗点头:即使张尧佐日后犯下什么错失,那也是那位少年郎有连带责任,与他们何干?
殿內群臣也做此想法,纷纷拱手表態,有的附和,有的无异议,再无一人表示反对。
见此,赵禎心中很是满意,微微点了点头:“既然眾卿无异议,那这事就这么办吧。待朝议后,知制誥擬旨,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