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多谢小赵郎君。”
“。”见包鐿说著说著又要起身感谢,赵暘伸手拦下,隨即由衷感慨道:“衙內岁数与我相仿,此番交谈下来也算投缘,我也不瞒衙內。————其实我对老包颇有敬意,奈何老包屡屡针对。——之前路州发生地震,老包以此弹劾我与张尧佐,称因朝中有奸邪,故上天降下警示,衙內说这事荒唐不荒唐?”
“————”包鐿神色尷尬,微微点头却未敢出声说自己父亲的不是。
尷尬之余,他对赵暘称呼他父亲为老包感到十分惊奇——这两句称呼如此顺溜,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怪这位小赵郎君对父亲网开一面,之前我还以为是看在范相公的面上————
包鐿恍然大悟,亦对赵暘竟对他父亲包拯抱持敬意一事感到惊奇,甚至隱隱有些与有荣焉般的欢喜。
於是他连忙拱手对赵暘道:“小赵郎君请放心,待我回去后劝说父亲,定不让父亲再与小赵郎君为敌。”
“劝说?”赵暘听得一乐,笑著摇头道:“不可能。老包素来认死理,他认定的事,能听得进他人劝说,那就不是他了,况且衙內还是他儿子,搞不好劝说不成,衙內还要吃一顿竹笋炒肉————哦,就是挨一顿打。”
包鐿听罢既尷尬又感觉惊奇,不明白赵暘从何得知他父亲的脾性,甚至於堪称熟络。
“那不至於。”他表情尷尬地维护父亲道:“————家父並非不认理之人,只是对小赵郎君有诸多误会,就凭范相公、范二哥对小赵郎君讚不绝口,我想家父终会回心转意————至於挨打,我猜小赵郎君多半是道听途说,家父从未责打过我。”
哟,看不出来老包还挺宝贝儿子————
唔,算算岁数,这包镜出生时,老包都三十四了,倒也不奇怪。
想著这些,赵暘挑挑眉打趣道:“我也不与衙內爭论,咱们打个赌怎样?待会衙內回到家中,且將今日来我处之告知令尊,若他神色如常,便算我算;反之若发怒,便算我贏,如何?”
“呃————”包鐿神色訕訕,不敢答应。
一来拿父亲打赌这事不合常伦,二来,他其实也倾向於父亲会发怒,所以才有他擅做主张,私自前来拜访赵暘,代替父亲向赵暘赔礼道歉。
否则这种事,怎么也得事先跟父亲商量一下。
见包鐿不敢应声,赵暘稍一思忖便猜到了缘由,轻笑道:“说笑而已,衙內切莫当真。————时候也不早了,衙门不若用了饭再走。” 包鐿这才意识到临近中午用饭,连忙要起身告辞,却被赵暘拦下:“既然来了,怎能让衙內空著肚子回去,回头范二哥得怪我了。————中正,跟八娘说一声,待会添一双碗筷,再多弄几个菜。”
“是。”王中正应声而去。
包镜推脱不过,只好答应。
稍后,苏洵程氏夫妇带著苏軾、苏辙兄弟来到中院偏堂准备用饭,赵肠將包鐿与苏氏一家做了介绍:“————这两位是我表叔、表婶,亦是我日后岳父岳母,两个小的,大的叫苏軾、小的叫苏辙————表叔、表,这位是前三司户部副使包公家中衙內,包镜————”
“原来是包衙內。”苏洵笑著拱手招呼了一声,並未因包镜是包拯之子而另眼相看。
这也难怪,毕竟包拯虽说有名,但也仅限於河北路以及汴京,名声还难以传到川蜀那边去,后世包拯名传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主要还是靠文人写的小说,以及编的曲剧等等。
“当不起苏公衙內之称。”
包镜亦不敢有丝毫倨傲,恭敬地拜见苏洵与程氏,隨后在赵暘的邀请下入座,被苏軾、苏辙两兄弟好奇地盯著瞅。
可能是看出包镜有些拘束,作为此处最年长的长辈,苏洵和顏悦色地与包镜交谈起来:“————我观衙內年纪尚轻,应是仍在家中读书吧?”
“是。”包镜老老实实地回覆。
从旁,苏軾好奇地问赵暘道:“姐夫,三司户部副使是什么官?”
赵暘简洁解释道:“大抵相当於前朝户部侍郎的职权。”
对宋国官制同样不甚了解的苏洵夫妇一听大吃一惊:这可是位高权重的高官了!
苏軾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包鐿道:“我听我姐夫说,朝中重臣之子侄,皆可荫补仕官,令尊既是类比户部侍郎这等朝中重臣,你怎么不荫补仕官?”
“子瞻!”程氏不悦地出声轻斥。
包鐿倒不以为意,笑著解释道:“我亦得荫补授官,授太常寺太祝之职,但家父觉得我年幼,不足以担当此任,故叫我在家中继续学业,待日后科举中第,再出来做官,如此也免得————呵。
也免得有人有閒话对吧?
苏洵连连点头,称讚道:“令尊无愧为朝中重臣,家风严谨。”
说真的,若不是他希望带著妻儿在汴京立足,又实在负担不起每月十贯的租金,绝不会接受女婿为他討官的好意,这在他看来是一种旁门左道一就应当堂堂正正地考科举博功名,继而踏足仕途。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