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看他笑话嘛!
就跟刚才似的————
回想起刚才自己瞠目结舌的模样,包拯就感觉面颊发烫,忍不住心下骂了一句:果真是个恶童!实在可恶!
父子二人简单聊了几句,隨后便又回到了案房內。
此时赵暘端著茶碗正在饮茶,听到动静瞥了眼门口,调笑道:“两位谈完了?————包大郎,包都监没欺负你吧?这老头可最爱以大欺小。”
“————”包拯无语且愤慨地瞥了眼赵暘,懒得理会,倒是包意不好不做回应,訕訕道:“父————呃,包都监並未欺负在下。”
“那就好。”赵暘点点头,却仍不饶过包拯,调侃道:“话说,包都监还未做出点评呢,我这位友人,是否可称人才?是否能在司內任职?”
这让包拯如何回覆?
只见他瞪了赵暘半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道:“赵景行,凡事適可而止!” “那可不成。”赵暘故作不知道:“谁知道包都监一回头是否会弹劾我,劾我以权谋私。”
我弹劾我儿么?!
不对!若是我儿確实有过,我自当弹劾————
包拯显然是被赵暘捉弄地失了平常心。
奈何从旁还有张尧佐忍著笑趁机落井下石地奚落他,坏他情绪:“对对,包拯不可信,定要他当面做出表態!”
在二人的逼迫下,包拯迎著儿子包意尷尬且无辜的神色,耿著脖子冷哼道:“赵司諫做事,几时在意过他人意见?赵司諫既觉得合適,那便合適。”
哟呵,还不服软吶?
赵暘脸上浮现几丝微妙笑容。
看到这几丝笑容,包拯暗觉不妙,连忙板著脸故作恼怒道:“还能不能干些正事了?官家將你我迁至群牧司,可不是叫我等来胡闹的!”
这就恼羞成怒了?
赵暘疑惑地瞅了两眼包拯,可惜瞧不出什么端倪,遂微微点头:行吧,来日方长,今日先放你一马。
“也罢,先谈正事。————那就先去左右————什么来著?或估马司?或城外马园?”
“左右騏驥两院。”包拯目视著赵暘摇了摇头,隨即皱眉说了他的看法:“左右騏驥两院,以老夫看来並无点检之必要。呈运左右騏驥两院之良马,专供官家车舆,或赏赐王公大臣、外帮使节及骑军、驛站等用,在京估马司及外城马园皆有明確数目,难以作偽————”
当然,这不是说左右騏驥两院就真的没有丝毫猫腻,只不过在包拯看来应该问题不大,甚至不牵扯到马匹,充其量就是谎报耗损、吃空餉,总不至於真把充入的马匹私下偷卖了吧?汴京的官员,应该不至於这般利令智昏。
“先去估马司吧。”包拯略一思忖,做出了决定:“入京之马,估马司皆有记录,若要查是否有人枉法,当先查估马司。之后再去外城马园————算了,在京马园,如今蓄养的大多是契丹马,非本地牧养,也没什么好查的,叫李判官直接去估马司与我等匯合吧。”
最后一句,他是衝著张尧佐说的。
眼见包拯盛气凌人地使唤自己,张尧佐鬍鬚微颤,不过看在赵暘的面子上,倒也並未发作,招招手示意元隨去传讯:“叫李寿朋去在京估马司与我等匯合。”
“是。”那名元隨领命而去。
既已做出决定,赵暘、张尧佐、包拯几人便动身前往在京估马司。
这估马司距群牧司倒也不远,沿著马行街往北约二百余丈便是,几人刚坐上马车没多大会工夫,便已抵达目的地。
待下了马车后,赵暘四下环视,只见跟前便是在京估马司,再往北则是左二厢禁军军营,附近另有单將军庙、广福坊、慧林寺等,就连白矾楼,其实也在西向不远处——这一切都是张尧佐在来时路上向赵暘介绍的。
顺便,张尧佐还简单介绍了在京估马司的职能。
顾名思义,该司的主要职能就是评估马匹,掌收纳诸州买马司押送进京纲马,肥瘦、尺寸,定其等第价值。
其中,宋国本土马匹最贱,自三十五贯一匹至八贯一匹,分二十三等。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宋国本土马匹品种最差,自然也卖不上好价钱。
而若是蕃部径直进纳,则分七十五贯至二十七贯三等。
此外,若是献上乘马者,自一百十贯至六十贯三等。
经定等验记后,又按良、駑、中三等,分送左、右騏驥院牧养,並审验臣僚献马,如无病、堪支使者,亦分送騏驥院,有病者退还。
以一言蔽之,目前宋国马匹,以“三十贯”—一实二十七贯五百文为基线,这是普通驮马目前的正常市价,若按赵肠所瞩意的,按“上上等”、“上等”、“中上等”、“中等”、“中下等”、“下等”,將天下马匹分作五档,“虚三十贯实二十七贯五百文”的驮马,就在中等至中下等的范畴,速度、
耐力、负重皆不如前三档的良马,只能驮驮货物或者代个步什么的。
而中上等及上等,那就可以充作军马了,一般充入禁军骑兵军团。
至於上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