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对赵暘的奉承。
不过有一点他也必须承认,李寿朋还真没说错:若不是赵暘的岁数实在太过年轻,资歷太浅,凭藉西夏之功,赵暘確实足以拜相封爵,一个群牧判官,甚至还是“权发遣”,確实委屈了。
谈笑几声后,李寿朋有意无意地將话题引向了方才离开的陈典:“方才陈估马————”
大概张尧佐与李寿朋的关係还不错,遂將方才之事简略说了一遍,隨即冷笑道:“我看那廝是昏了头了,我老弟在此,他也敢拿王————王都知来威胁。去问问王都知,他敢不敢得罪我老弟。”
“————”包拯一脸无语地瞥了眼看似一脸得意的张尧佐,看在这廝与赵暘方才站在他这边的份上,懒得出言讥讽。
“原来如此。”李寿朋恍然点头,带著几分庆灾乐祸道:“陈估马,据我所知,似是与宫內几位中贵人交好,不曾想竟还有王都知————今日也就是小赵郎君与张国丈在此能灭他威风,此前下官前来点检,少不得要被他当面抱怨两句————”
包拯皱眉道:“你乃群牧判官,且为公事而来,他亦敢抱怨?”
李寿朋无奈一笑。
见此,包拯目光微动,搞不好已在寻思著要弹劾陈典。
对此赵暘也不在意,反正他对那陈典也没什么好印象,转头对李寿朋道:“辛苦李判官跑这一趟————不知李判官对这在京估马司,有何评价?”
说罢,他见李寿朋面露犹豫之色,又补了一句:“官家將包都监与我迁至群牧司,正是有意整顿我司,李判官直言无妨。”
李寿朋看看赵暘,又看看张尧佐与包拯,心下少了几分顾虑,拱手道:“估马司,下官来得次数不多,不过也有一些耳闻,称估马司暗中虚报购马所费金额,从中牟利,但鑑於种种原因,此前总衙既无证据,亦不敢深查————然而,若三位若真要整顿群牧司,这估马司倒还只是小疾,不足掛齿————”
包拯闻言皱眉道:“估马司一年经手经费多达十几二十万贯,却不足掛齿?”
“不足掛齿。”
李寿朋摇摇头道:“盖因在外诸坊监,贪污瀆职现象愈发横行。————在京估马司不过是虚报购马所费,而在外诸坊监,我曾听王公提过,哦,即同为我群牧司判官的王田公。我任群牧判官不过年逾,下巡点检只去过两处,而王公则是二度担任判官,四五年间几乎走遍我大宋各州坊监,他曾对我言,各地坊监多有虚报牧马、以次充好,至於管理,那更是一塌糊涂————他多次上报朝廷,奈何拿不出证据,只能求朝廷派御史勘察,而下访御史,亦往往遭到各处坊监马官百般阻碍,难以掌握切实证据。————朝廷也换过一些监事,但收效甚微,按王公之言,已烂入骨髓矣!”
听闻此言,赵暘波澜不惊,而包拯则是满脸惊怒。
他早知群牧司下辖诸坊监贪污瀆职现象严重,想不到竟糜烂至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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