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见包拯点头,他疑惑道:“小赵郎君对其麾下天武第五军,本就有调度之权,何须审批?”
没想到包拯义正言辞道:“昔日官家下詔封赵景行兼天武第五军指挥使,可未曾提及他可以隨意调度,不受枢密院与殿前司监管。”
“————”宋庠神色微妙地看著包拯,忽然,他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包拯不悦问道。
本能地,他感觉宋庠的笑容十分可恶。
“没什么。”宋庠淡淡一笑,待写成后將其交给包拯,有意无意地暗示道:“拿去吧,莫让赵司諫等久了。————哦,你还要跑一趟殿前司对吧?辛苦了。”
大概是听出了宋庠话中的调侃之意,包拯一张脸顿憋得涨红,似恼羞成怒般一把夺过调令,生硬地丟出一句感谢,拂袖而去。
对此宋庠也不动怒,相反脸上笑容愈发明显。
稍后,正如宋庠所调侃的,包拯又跑了趟殿前司,將宋庠的调令交给殿前司都虞候曹佾。
曹佾见了调令也颇感纳闷,將宋庠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赵司諫掌天武第五军,本就有调度之权,为何要枢密院批覆?”
包拯亦重复之前回答宋庠的话,曹佾张张嘴,最后看向包拯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显然,宋庠、曹佾二人皆已猜到这包拯十有八九又是得罪了那位小赵郎君,故而被挤兑来跑腿,否则討个调令这种小事,派个从事官、派个元隨不就好了?
何须包拯这等五品大员亲自前来?
鑑於曹佾与赵暘的关係相较与包拯更为亲近,他忍著笑终究是没有揭破,变相也算是给包拯留下了一些顏面。
但即便如此,包拯还是一肚子怨气,忍著气回到群牧司司衙,却发现赵暘已经回去了,只有该死的张尧佐留在衙內,正等著再嘲笑他一回。
结果嘛,二人自然又少不了一番爭吵互骂。
而此时赵暘已回到家中,得知程氏、苏八娘、没移娜依已清点罢昨日诸宾客送来的贺礼,便带著苏八娘与没移娜依上坊市置办了一些回礼,陆陆续续叫王明、陈利等人送往各家。
直至隔日,赵暘处理罢诸琐碎之事,遂进宫面圣,正式向官家辞行,顺便提到了王逵。
赵禎早就知道赵暘要与包拯北上巡检河北路的诸马监,对此毫不意外,相较之下更惊怒於王逵的种种恶行。
但由於这些控诉乃包拯“一面之词”,赵禎暂时並未对王逵做出处置,而是立即派人去查探。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查探,赵禎不止派了勘察御史,还派了新设“內勘察监”的“勘察使”——不经朝廷,不经政事堂,只对他赵禎一人负责。
次日,即十月初三,刚返京不过半个月的赵暘再度离京,在种諤、向宝二人率二营天武第五军共计六百名禁军的护送下,与包拯一同前往河北,正式踏上了巡视河北诸马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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