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陪赵暘丟脸,咳嗽一声代为解释道:“赵判官怕是忘了,蓄养战马,除草料之外,尚需餵以细料,即餵以豆米,每日三升,大抵是八斤粮食————故为减少费用,早年朝廷允各地马坊垦荒置地,种植豆米————
“哦。”赵暘恍然大悟。
恍然之余,他也对包拯提到的“八斤”感到惊诧。
虽说他早就知道要餵好一匹战马,需餵以细料,但具体数量却不清楚,毕竟当初在陕西时,后勤这块也不是由他负责。
如今包拯这一解释他才知道,一匹战马每日所费粮食,竟是寻常禁军每日粮食配给的四倍,怪不得都说战马金贵,吃得比人都好。
感慨之余,赵暘暗自算了一笔帐:一匹马每日需费粮食八斤,那四千匹每日就是三万两千斤,约三百二十石,一年约十二万石。
按宋朝亩產豆米约二石上下来算,一顷地十五亩可產粮三十石,照此算法,差不多得种四千顷,才能补足这四千匹战马的耗费。
这还不包括这座马坊內的官员、厢兵的口粮,以及坊监、马园的修缮等等,若统统计算在內,怕不是得要五千顷?
这处马园总共也就一万顷而已。
想到这里,赵暘问吕復道:“吕监牧,不知园內耕地数量约有多少?是否可以自负盈亏,以园內田地產粮,畜养园內战马,兼养活官吏与一眾厢兵————”
“这个————”吕监牧不知怎么看似有些不自然,迟疑了片刻后才回答道:“回赵判官,园內共有耕地————七千顷,勉强能够蓄养战马,养活我衙官吏与一眾厢兵————”
“七千顷?”赵暘重复问了一遍,看似很意外於这个答覆。
“是————是————”吕復頷首道。
“呵。”赵暘轻呵一声,脸上再次露出微妙的笑容。
从旁,包拯的脸彻底黑了。
莫忘了老包之前是干啥的,他此前是三司户部副使,主要负责监察人口与徵收赋税,其中赋税就包括田税。
別看赵暘可以通过后世的计算方法迅速算出答案,包拯通过多年的为官经验,照样也能大致算出七千顷地的產粮数额。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发难质问,不过是他尚不知这座马园的具体度支及额外开支,不敢妄下结论,免得误怪好人罢了。
但说实话,赵暘觉得“误怪”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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