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贾元仗著其族叔贾昌朝之名,藐视群牧司勘察之使,故意隱瞒————”
他简洁地將当日李寿朋所说的讲述了一遍。
程琳听罢抚须摇头道:“朝昌品行,我不做评价,然河北马政之惰怠,无论是他,亦或是夏竦,倒也並非罪首————实是自大中祥符年间至今,足足三十余年积弊,若想彻底根除,希仁与小赵郎君,恐怕要多费些心思了。”
“唔。”包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临近黄昏时,程琳结束与赵暘、包拯二人的交谈,將二人及隨行人员请到城內酒楼,摆宴款待,大名府官衙及北京留守司衙內官员,但凡入品级的官吏,皆出席作陪,故人数不下於百人。
如此铺张设宴,包拯其实心中不喜,不过他也明白,程琳如此安排不光是为他,更是为了向赵暘那小子示好—至少是不希望开罪这位官家跟前的宠臣。
这也难怪,毕竟程琳与赵暘不熟,並不知那小子其实並不难相处一当然,他包拯也是在与那小子相处了一阵后,才逐渐意识到当初范仲淹並未看错那赵暘。
鑑於此,包拯难得地並未就这次铺张宴席摆什么脸色。
至於赵暘,他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程琳携大名府的“二府”官吏盛情招待,他自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酒席宴间与眾人觥筹交错,举手投足间的姿態,也令程琳与一眾大名府官员暗暗称奇:想不到这位官家跟前的宠臣年纪虽幼,但交际却颇为老练,最难能可贵的是待人也和气,毫无倨傲。
总之,当晚的宴席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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