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押监,只因犯了过错遭贬,后朝廷念其先人有功,网开一面,又授他我大名府第一监监牧指挥使一职,虽低下官半级,然其宗族在河北颇有威望,有些时候我亦不敢隨意驱使,只得好生与其商量————”
“————”赵暘脸上浮现几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转头看向包拯,似乎想看看包老头对此作何反应。
只见在赵暘的关注下,包拯冷冷瞥了眼贾元,旋即站起身走向帐外,口中丟下一句:“先进园!”
包老头这一动,眾人也跟著动,纷纷跟著走出帐外,朝不远处的马园而去。
期间,包找了个机会私下询问赵暘:“小赵郎君,那位贾指挥使方才说的话,我怎么听著那么怪呢?好似在————推卸责任?”
赵暘轻笑一声,还未来得及开口,在旁的包拯元隨马成便低声接口道:“这便叫小人同而不和。既大难临头,岂还顾得及他人?”
赵暘笑著向马成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讚,这令包愈发困惑:“果真?”
正向赵暘拱手逊谢的马成无奈看向自家衙內:“十有八九,衙內且看著吧。”
包意点点头,不再说话。
稍后,一行人便来到了马园的入口,只见园门处的景致相较淇州的马监也相差不多,也是一座牌坊佇立在园门处,上悬“大名府左牧龙坊”与“大名府第一监”字样的两块匾额,也是一块较新、一块较旧,看得赵暘不禁吐槽:都捞了不少钱,怎么就没人出钱修一修这牌坊,再给那掉漆的旧匾上上色呢?淇水一、二监如此,这大名监亦是如此。 此时,先到一步的郭介已命把守园门的厢兵打开了牌坊下方的柵栏门。
不同於在淇水一、二监时仅有寥寥二名厢兵把守,这会儿把守园门的厢兵却是不少,足足二十余人。
甚至於,较远处似乎还有人例行巡逻。
一想到这份“严防”多半是为了提防他天武第五军入內刺探,赵暘就感觉荒唐。
荒唐好笑之余,赵暘稍稍留意了一番那些厢兵,此时他惊讶发现,这些厢兵的精神气,似乎远胜於淇水第一、二监,令行禁止之间隱隱有一些禁兵的模样,目光、神情,包括举手投足,可是比淇水一二监强得多了,更別说陕西的那些厢兵。
若非衣著打扮是厢兵的式样,他还以为是侍卫马步司辖下的哪支“下军”呢。
事后经包拯解释,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鑑於辽国曾多次拿南下攻打作为要挟,朝廷对河北路驻防的重视几不亚於陕西,非但驻泊禁军要求严加操练,各处厢兵亦有操练规定一一虽说朝廷要求高並不代表没有敷衍了事,但总体来说却要远比南方的厢兵驍勇。
尤其是作为宋辽第一线的真定府,当地厢兵实际就是禁军的辅军,地位、待遇几近于禁军中的“下军”。
鑑於此,赵暘私下问种諤道:“若你来攻,多少兵可以拿下?”
种諤自信满满道:“我第一营足以,所费不过半个时辰。”
至於伤亡,他没提及。
五百名身著步人甲的天武第五军禁兵,打一千名连兵甲都不齐全的厢兵还能有伤亡?
赵暘自认为也是怎么回事,挑挑眉满意点头,吩咐道:“率三百人隨我与包公入园,剩下的人,暂归向宝调度;向宝,你领剩下的人及你六营在驻地待命,期间例令参照战时。”
向宝正一脸遗憾地领命,待听完整句微微一愣,试探道:“指挥使的意思是————”
赵暘朝不远处的贾元、郭介努努嘴,低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都闹到不惜兵行险著阻拦包老头进园勘察了,谁知道里头是什么情况?”
种諤、向宝二人会意点头,隨即向宝冷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们有这胆子——
—”
赵暘不置与否,带著没移娜依与王中正等人走向包拯那边。
此时包拯一行人已入园內,正在园內一侧的马棚旁挑选代步马匹,余光瞥见赵暘走来,便向赵暘投以目光,赵暘点头回应,包拯也就心领神会,目视贾元叫人牵出一匹匹代步的战马。
稍后,赵暘一行也都分到了一匹。
“如何?”他抚摸著自己临时坐骑的马鬃看向没移娜依,眼见没移娜依打量了几番后,露出勉强之色,他也就明白了。
但愿园內会有好马吧————
赵暘不走心地暗自嘀咕一句,实际他自己也不信。
就在他翻身上马的工夫,种諤领著麾下三百名禁兵匆匆而来,三百人尽皆骑马,甚至还全员穿戴步人甲,儘管外头披著毛毯,但裸露在外的头牟却足以叫人明白这三百人是全副武装。
“小赵郎君————”
贾元几步来到赵暘坐骑前,瞅著种諤那三百人慾言又止,旋即示好道:“园內自有防卫,何不叫这些禁军兄弟们歇歇————”
赵暘此刻虽不確定这贾元是否真的敢“鋌而走险”,但也不至於会拿自己一行人的安危去赌对方的品行,闻言淡淡道:“我麾下禁军,使唤惯了,有他们在旁,才得安心。————贾监牧不会不许吧?”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