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郭介狠声道:“若他不给活路,定要追查下去,最终害得牵连无数,那还不如索性做了他!”
听到牵连二字,贾元似乎有些犹豫,沉思半晌犹豫道:“然园內有三百禁军护於那包拯左右————”
郭介思忖了一番道:“不若这般————今晚放火,待火势稍大,你我叫底下人大声鼓嚷救火,吸引园中禁军注意,趁其派人来救火之际,我派人袭那包拯所住棚舍,趁乱將他杀了————”
贾元微虚著眼道:“加害勘察御史,这罪可比烧毁帐册要重得多————”
郭介晒笑道:“你我並不出面,皆手下厢兵作乱,如之奈何?————你我最多监管不严,护援不利。”
贾元看了眼郭介,仿佛似笑非笑,又仿佛若有所思,半晌微微点了点头,嘱咐道:“可以一试。————但,莫要叫厢兵们以为是你我之意————”
“我知道该怎么做。”郭介自得一笑。
园內千余厢兵,近年来也分得了不少好处,只要稍加挑拨恐嚇,那些厢兵未必不会鋌而走险—一—那些傢伙哪知袭杀朝廷勘察御史是何等罪过?
“既如此,你我分头行事。你去园內安排,我叫人去搬帐册————”
“还要搬帐册?”郭介疑惑发问,旋即醒悟过来,微微点头。
稍后二人又合计了一番,这才相互告別。
目送郭介匆匆走远,贾元微吐一口气,目光中闪过几丝阴。
此时他终於能领会当初那滕子京的感受,不怕被问罪甚至是丟官,就怕牵连甚大,波及到他的亲朋挚友。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顺著那郭介之意,推波助澜,看看能否除了那包拯,一了百了。
成了自然最好,若是事跡败露————他这个监牧又不直接统率厢兵。
远远眺望马园內外,眼见园內园外皆有点点火光,若隱若现,贾元猜到这是那位小赵郎君摩下的禁兵正在生火烤羊,遂招招手將门外的隨从招到身边,吩咐道:“你带人去园內库房清点藏酒,待差不多戌时前后,叫人库房內的藏酒通通送到那些禁军处。”
“通通?”
“听命即是!”
“是!”
眼见隨从匆匆离去,贾元负背双手立在案房门口处,在脑中反覆盘算今晚的行动。
但愿那些酒,能为他们今晚的险举增添哪怕一丝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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