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暘看了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贾元,笑谓包拯道:“来一套大记忆恢復术”如何”
“什么”包拯显然不能理解这个梗。
这让赵暘觉得有些没趣,耸耸肩道:“我是说用刑。”
“用刑”包老头顿时眉头紧皱,犹豫道:“是否————不太合適”
赵暘一听乐了,笑谓在旁的包意道:“疑罪用刑,恐屈打成招,此可谓仁心;罪行確凿而仍不敢用,足可谓迂腐。子璟兄,你说是不是”
包闻言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偷偷看了眼父亲包拯的面色,却见父亲正一脸没好气地瞪著那位小赵郎君。
迂腐你说老夫迂腐
老夫那不是担心被朝廷中某些居心叵测之辈拿住口实么!
你以为老夫跟你似的无所顾虑
等会————
心中暗骂一阵,包拯忽然灵机一动,面露诡笑道:“小赵郎君教训的是,既已罪行確凿,理该用刑。那就按小赵郎君的意思办吧。若日后朝中有人问责,就有劳小赵郎君与那人分说。”
“————”赵暘闻言一愣,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著包拯。
这让包拯愈发得意。
然而包拯万万想不到的是,赵暘根本不在意被这老头抓住机会扯了虎皮,他在意的是————包老头居然也叫他小赵郎君
活见鬼了!
挑了挑眉,赵暘將那份古怪的感觉压下,瞥了眼在旁好似强作镇定的贾元,意有所指地说道:“包公这是说得哪里话。罪行確凿之人,却仍不肯认罪,这等冥顽不灵之辈,即使身受重刑也是咎由自取。————贾监牧,你说是不是”
贾元一愣,虽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仍然迅速拱手回应:“是,小赵郎君说的是。”
从旁,包拯冷眼旁观赵暘故意调侃贾元,旋即板著脸道:“贾监牧,今夜监衙失火,无论天灾人祸,你都有牵连,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老夫希望你也暂时由天武军监押,以便隨时提审,对此你可有异议”
“不敢。”贾元拱手拜道:“一切听包公决断。”
包拯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赵暘,会意的赵暘便將此事交给了种諤,叫种諤再派一名都头专门监押贾元。
稍后待贾元被带下去后,赵暘笑著谓包拯道:“老头你一大把年纪,自然无需我这个晚辈提醒什么,接下来的事我便不过问了。”
“唔。”包拯微微点头,赵暘甩手掌柜的態度正合他心意。
“向宝,你留下协助包公。”
“是!”
丟下一句话,赵暘便带著没移娜依並王中正等人回马园內的棚屋补觉去了。
之后大概又过了约一个时辰,天边逐渐出现亮光,继而渐渐放亮。
而此时,包拯正领著包意、程嗣先、马成等人,在向宝並数百天武军士卒的保护下,佇立在监衙外不远处,神色唏嘘复杂地看著眼前那片废墟。
良久,老头嘆息道:“老夫著实不曾想到,那贾元竟然这般妄为。————可气赵景行那小子明明事先料到,却不加以防范。”
在旁护卫的向宝闻言翻翻白眼,环抱双臂换了一个朝向。
瞧在眼里的包苦笑一声,替赵暘开脱道:“小赵郎君自是聪慧,想必是有所预料,然我以为即使是小赵郎君,多半也未曾想到那郭介、贾元二人竟如此胆大妄为,一个挟兵作乱,一个趁乱焚毁帐册————”
“未曾想到”包拯轻轻哼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对他摆出冷脸向宝,权当没看到,继续道:“他当是在柳园看戏吶,想看看那贾元、郭介是否真有这个胆子。————为这无聊之事,一座监衙被毁,一二百厢兵横死————”
“咳。”幕僚马成咳嗽一声打断道:“郎君言过了。此贾郭二人之祸,与小赵郎君何干即使小赵郎君能料事於先,也只能作相应防范,总不能事情尚未发生便叫人將那贾、
郭二人拿下罢”
“话虽如此————”
“为免夜长梦多,不如再次提审郭介,只要郭介肯认罪,供出贾元,那贾元也难逃问罪。”
“也是。”包拯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向宝,而向宝也正环抱双臂看著他。
见此,马成苦笑一声,上前对向宝道:“有劳向指挥。”
“不敢。”向宝抱了抱拳道。
他对包拯这老头心有成见,但对马成、包意几人倒没看法,更何况赵暘离开前还命令他协助包拯,当即二话不说便叫人去种諤处提郭介。
不消片刻,郭介、许大岩、毛盖、黄大目、朱兴几人皆被转押至马园外那片天武军的临时驻地,考虑到这座临时驻地里里外外有七百天武军驻扎,这几人是插翅难飞。
稍后待向宝命人將郭介押至,包拯沉声喝道:“郭介,今你手下许大岩、毛盖、黄大目、朱兴四名都头皆已认罪,愿指证你昨晚叛乱之举,你还有何话好说”
时许大岩、毛盖、黄大目、朱兴四人皆用绳索绑著,在各两名天武军士卒的看押下站在一旁等著指证,其中后三人看到郭介时那是破口大骂,直至包拯勒令收声,这才改用仇视的目光死死盯著郭介。
在这三人的仇视下,郭介抬头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