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赵暘摸摸下巴,並未表达立场。
毕竟他看来,只要是黄河决口,皆是重大天灾,岂有什么区域的区別?
澶州决堤,淹没下游几千万亩田地难道这祸事就小了?
但若仔细琢磨,程琳这话也无不道理:黄河“东流”决堤,淹的是河北东路乃至山东一带,属於单纯的天灾,到时候朝廷调四方粮食救济灾区,按理不会有什么其他变故;但若是黄河“北流”决堤,大水將整个河北淹了,到时候宋国非但要救灾,还得防著来自北方契丹的威胁—一天晓得辽国是否会趁机进犯?
再加上当前河北路的经济远强过山东那一块,程琳会有这种想法,倒也並非不能理解。
总之,若刨除掉感情纯粹衡量危害,“北流溃堤”的危害確实是要大过“东流溃堤”,这恐怕也是歷史上宋朝劳民伤財“三易回河”的缘故之一。
当然,若是能按照宋朝的初衷,將黄河水引导回东汉故道,那自然是最好,毕竟这条由东汉时期王景所修的河道,可是前前后后用了八百年不曾出现重大事故。
想到这里,赵暘正色对程琳道:“不瞒守北门,我亦对北流”抱有忧心,有意大力治理黄河,虽不敢妄称彻底根治,最起码能保数十年太平,就是这大力根治,所费恐怕不低,单我一人上书,即是官家宠信,怕是也会引起朝中爭议,不知守北门能否与我联合上书?”
不错,这正是赵暘带著燕度来见程琳的原因之一,毕竟凿河分流这种好大工程,那是不可能撇开大名府的,势必要大名府从中协调。
程琳捋了捋鬍鬚,险些忍俊不禁。
他心下暗道:此子多半是怕凿河的费用要多了嚇到朝廷,被官家误认为瞎胡闹,故请我联合上书。
想到这里,他笑呵呵地问道:“原来小赵郎君心中已有估算————既如此,劳烦小赵郎君透露一二,老夫也好有个数。”
赵暘略一思忖,点头道:“预估————一千二百万贯打底。”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失声,似程琳父子、燕度、包等,无不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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