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塘濼仿佛数百里汪洋,较之观潮、观湖、观海那般的景色亦不遑多让。
就连出身西夏、见惯了草原景色的没移娜依亦忍不住惊嘆这处的观景。
在她嘖嘖称讚声中,赵暘一边邀请李瑋在窗边的桌旁就坐,一边转头望著城外数百里塘濼感慨道:“来时我与冀州冯行己公、赵州的刘羲叟,亦谈过塘濼之得失,之后见到李老明公时也曾谈及————这数百里塘濼若用於耕种,可能使边州多养活十万禁军否?”
李瑋闻言一愣,在仔细打量了赵暘几眼后,隨即感慨道:“————话虽如此,奈何我大宋尚武之风凋零,单兵卒增添十万,无济於事,唯有大力整顿武备,激励军心,就如小赵郎君之前力諫朝廷所颁布的禁军法,或许才有改善。”
赵暘闻言玩笑道:“结果如何?当地驻军不至於全当了逃兵吧?”
李瑋笑著道:“小赵郎君说笑了。————小赵郎君力排眾议,令全国禁军免去刺字之苦,又力主提高禁军待遇,上、中、下禁军俸禄皆有相应提升,可谓是大大提升了禁军士气。至於逃兵,不能说没有,只不过即是有也是为逃役而逃亡,这种人留在军中,即是他日上了战场亦不会拼命,与其留著他们吃粮,还不如留著这些餉粮再徵募些有用之士————不瞒小赵郎君说,自从禁军免除刺字之刑后,非但厢兵爭相选为禁军,即使是各州良家子,亦纷纷踊跃投军,相较往年,何止改善许多。只不过————有兵无將、有將无权,这事依旧未得到改善,若是征战,仍是隱患。”
说到最后,这位李知州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其实说来也奇怪,国內但凡是领过兵的文官,对待手下武官、士卒其实大多都不苛刻,甚至於大多时候都愿意给於信任的武官一定自主权力,比如夏竦、范仲淹、庞籍、甚至是韩琦等,但一提到提高武官地位,这时候別说朝中文官极力反对,连这些位带过兵的文官基本上也不出声了。
虽然赵暘也理解这是唐末武人带来了负面影响,但也就像李瑋所言,几乎彻底断绝了大宋的尚武之风。
这个现象想要扭转,並非一朝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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