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直起腰,冷风吹干了身上的汗,却吹不灭眼里的火。
“啪、啪、啪。”
河堤柳树后,传来几声干脆的掌声。
“五公里变速跑,最后四百米冲刺还能维持在55秒以内。心肺功能不错,但这就是你在武林台那种秀场里混不下去的原因。”
林啸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半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捏著半根油条,腋下夹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个早起遛弯的退休大爷。
但他那双眼睛,极亮,像盯着猎物的鹰。
“林啸,22岁,前省散打队队长,擅长防守反击,以前打过65公斤级,现在常备体重77公斤。”
男人几口吞掉油条,随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递出一张名片。
“马建国。圈里人都叫我老马。”
林啸没接名片,警惕地盯着他:“一虫派来的?”
“一虫?”
老马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个跳梁小丑还没资格指使我。我是个倒腾那样东西的。”
“哪样?”
“人命。”
老马把公文包放在沾满露水的石凳上,打开,掏出一份全英文的文件。
“国内的比赛你别想了。张伟那个废物虽然本事不大,但在圈子里恶心人的能力一流。现在没人敢签你,你也接不到任何商业赛。你的职业生涯,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林啸沉默。
这是实话。
“但我看了你在后台的视频。”老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一瞬间的眼神,装不出来。那是想杀人的眼神。国内这帮演戏的软脚虾接不住你的杀气,但有个地方能。”
“哪里?”
“拉斯维加斯。”
老马把文件拍在林啸胸口。
“ufc在这个月底有一场终极斗士选拔赛(tuf)的替补名额。原本的选手跟人打架进局子了,空出来一个坑。这是个短通知,只有两周备战期。”
林啸接过文件。
全是英文,但他看懂了最上面的那个红色的logo。
ufc。
所有格斗人心中的圣殿。
“我有渠道,但我手里没像样的货。”老马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国内这帮拳手,要么被养废了,要么只会在微博上打拳。我看你还算是个半成品,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赌命。”老马吐出烟圈,“赢了,你拿合同,正式进入ufc的后备梯队,美金、名气、女人,都在后面排队。输了,滚回来进厂打螺丝,这辈子别再提格斗两个字。”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画大饼,没有谈理想。
就是赤裸裸的交易。
林啸看着手里的文件,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脆响。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哪怕是替补,哪怕是短通知,哪怕是去当炮灰。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只要能进那个笼子。
“钱怎么算?”林啸问。
“出场费一万美金,赢了翻倍。我要抽三成。”老马伸出三根手指,“机票住宿我先垫,输了你得打欠条还我。”
“成交。”
林啸甚至没有看完合同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接过老马递来的笔,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破纸背,力透纸背。
老马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就喜欢你这种愣头青,够狠。”
他收好合同,小心翼翼地放回公文包。
“行了,回去收拾行李,办护照。三天后飞美国。到了那边,我会给你安排专门的训练营,当然,费用也是算在你头上的。”
老马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既然签了字,我也不能坑你。得先跟你透个底。”
老马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股奸商的气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经纪人的冷峻。
“这次选拔赛,你的对手有可能是个硬茬。”
“谁?”
老马比划了一个抱摔的动作。
“绰号‘绞肉机’。这家伙是个纯粹的桑博高手,摔跤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啸瞳孔微微一缩。
散打出身的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对手。
站立系拳手打摔跤系,如果不防住抱摔,那就是灾难。
一旦被拖入地面,就像掉进沼泽,有力使不出,只能被动挨打。
“他之前的五场比赛,全部是在第一回合把对手拖入地面,然后用地面砸拳(gnp)终结。”
老马盯着林啸的眼睛,声音低沉:“他不需要跟你拼拳,他只要抱住你的大腿,把你扛起来,然后狠狠砸在地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直到把你那点站立技术磨得一点不剩。”
“你是散打出身,防摔有点底子,但在那帮喝伏特加长大的高加索壮汉面前,你的防摔可能跟纸糊的一样。”
“做好心理准备,这大概率是一场让你感到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