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点着两盏灯笼,暖光漫溢,将小小的屋子衬得格外亮堂。
“般若与从前不同了。”
林峰指尖轻轻敲了敲灯笼壁。
“竟能用得起蜡烛了。”
对寻常百姓而言,最便宜的夜间照明便是油灯,蜡烛算得上稀罕物件。
“托林大哥的福,我如今已是张先生的记名弟子了。”
杜般若笑着给林峰斟酒,眉眼间满是欢喜。
“每日跟着张先生出诊,还能多领一份月钱。”
“张先生说,等他得空了,便传我他的独门针法呢!”
清冽的酒香在饭桌上散开,林峰眸子微转,问道:“般若,那三个中了奇毒的病人,如今情况怎样了?”
那三人一直由张景照料治疔,先前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好多啦!”
杜般若连忙报喜:“张先生日日给他们行针用药,如今已不会再发病了。”
“虽说身子还弱些,但只要不做重活,跟常人也没两样。”
“林大哥,请!”她双手捧着酒杯,躬敬地敬向林峰。
林峰微微欠身,双手接过酒杯。
“那就好!”
“那兄弟是跟着我查青蛇会总坛才中的毒,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顿了顿,他与杜般若轻轻碰杯。
“般若,林大哥多谢你今日相请,干!”
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感直冲天灵盖,令林峰精神一振。
“好酒!”
他朗声赞了一句,对面的杜般若却已是粉面涨红,捂着唇吐着舌尖,声音发颤:“好……好辣!”
林峰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没喝过酒?怎么不早说?别再喝了。”
“不行!”
杜般若执拗地拿起酒壶给自己添酒。
“林大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我必须陪你喝几杯庆祝。”
见她态度坚决,林峰无奈,只得叮嘱她慢些喝。
杜般若的手艺极好,尤其是馅饼,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彼此分别后的日子。
自成为张先生的记名弟子后,杜般若的日子愈发忙碌了。
她每三日休沐一天,休沐时也不肯闲着,总会去从前出诊的地方,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低价看病。
遇上实在穷困的,便分文不取,还会送些药材过去。
如此一来,她的收入虽有增加,却压根没攒下多少钱。
今日身上穿的这身新衣衫,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积蓄。
“瞧你瘦的!”
林峰抬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温声道:“有钱买衣裳,不如多添些吃食补补。”
“我叫人给你送的那些钱,你没花?”
此时杜般若已喝了好几杯,脸颊红得象颗熟透的苹果,透着几分娇憨。
“林大哥送我的银票,我都留着呢,不能花。”
“为啥?”
林峰想抽回手,却被杜般若紧紧攥住。
“因为……般若怕林大哥回不来,雨薇姐姐和婉儿姐姐生计艰难。”
前一秒还憨笑的杜般若,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要把银子留着,给她们应急……”
“林大哥,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
少女抱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林峰顿时慌了神,连忙起身安抚。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般若,林大哥没事,怎么会轻易死?”
“我答应过你大哥,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他轻轻拍着杜般若的后背,可杜般若却哭得更凶了。
“般若哭了一整晚,我好怕林大哥不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来看我、对我好了……呜呜……”
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絮絮叨叨说着林峰没随义军回来的那几晚,她有多害怕、多煎熬。
林峰心头一软,索性将她拥入怀中。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小姑娘心中这般重要,竟已是她不可或缺的依靠。
渐渐地,杜般若的哭声小了下去。
她伸手搂住林峰的脖颈,仰着通红的眼眸,小声问道:“林大哥,你想过般若吗?般若一直很想你。”
看着她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模样,林峰心头一热,沉声道:“想。”
话音未落,他俯身吻上了杜般若的樱唇。
吻得热烈又霸道,令杜般若猝不及防。
她眼睛猛地睁大,随即浑身轻颤着闭上眼,彻底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里。
燥热与迷乱交织,本就被酒精浸得发晕的脑袋,在林峰的温柔攻势下愈发昏沉。
等杜般若回过神来,两人早已从饭桌旁移到了床榻之上。
“林大哥……”她轻声唤了一句。
“恩?怎么了?”
林峰应着,指尖熟练地解开她腰间的宫绦,轻轻拨开她的衣襟。
杜般若痴迷地望着他,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声音柔得象水。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