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瓶,准备扔进垃圾桶里。
麦莉先他一步,挡在垃圾桶面前。
谢淮一:“?”
麦莉指着垃圾桶里他扔进去的上衣,再三确认:“你不要了?”
“不要了。”谢淮一说。
很多时候,谢淮一只是不想费精力跟不熟的人计较,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那个女生是故意往他身上泼的咖啡。干脆利落地脱下衣服扔进垃圾桶里,是摆出姿态不想加她的微信。
这几个女生根本不是他们班的人,之前是怎么混进来的?
只可惜刚才冲动了点,一会他要怎么出门呢。
麦莉却趁他发呆之际,利落地将衣服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一大块明显的印记晕在衣服上,但还好没有其他的污渍。
麦莉非常认同吸血虫三号的观点,衣服如果能洗干净,卖出去也是一笔钱。
她非常缺钱。
谢淮一却没看懂她的操作,连说了好几遍:“这件衣服已经脏了。”
麦莉叠好衣服,收进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理所应当地说:“既然你不要了,那它就是我的了。”
谁会捡别人不要的衣服拿走,除非这个人暗恋自己。谢淮一不自觉地想,这真是个怪人。
他有些后悔答应她的请求。
美.色误事。
谢淮一从不觉得他是个看脸的肤浅人物。
都怪头顶夸张的旋转彩灯,和通宵后反应滞后的神经。
否则这个时候,他一定已经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享受高考结束后的第一个懒觉了。
麦莉建议他可以去员工休息室等一会儿。
谢淮一并不肯。
“没关系,里面没人。”她是最后一个。
谢淮一觉得他们并不是可以进休息室的暧昧关系,他已经决定等请完这杯咖啡就打道回府。
“我的T恤在A7柜子里,宽松款,你应该能穿得上。”
谢淮一挣扎了会儿,还是决定不在白天出去耍流氓。
“谢谢。”谢淮一答应她,“一会我送你件新的吧。”
他并不觉得对方还会想穿一个陌生男人穿过的衣服。
“不用。”麦莉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很认真地说,“你已经送了我一件了。”
没能搜到七点多就开门的咖啡馆,谢淮一略带歉意地带麦莉找到最近一家写字楼,大堂里比白领最先上班的是瑞幸咖啡。
他们两个人捧着蓝色包装的咖啡杯,站在大堂里。
他们的组合看起来有些奇怪。
麦莉平时穿上去宽大的衣服,贴在谢淮一的身上还是有些局促,短一截卡在腰下,麦莉就看一眼,把脸默默地斜到一边去,谢淮一怀疑她在偷笑。
而麦莉穿的,则是KTV的工作服,上面是白色衬衣,下身是直筒的黑色裤子,与从她们身边经过的精致白领比,实在略显寒酸。
麦莉喝下一口。
好难喝。
又苦又涩,喝中药也不过如此。
她有些纳闷,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咖啡呢。
谢淮一不想气氛尴尬,主动找话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麦莉舔了一下嘴唇:“麦莉。”
谢淮一一愣:“原来你就是麦莉。”
难怪他看对方有些眼熟。
“你认识我?”其实麦莉并不惊讶。
早在认识前,谢准一就听说过麦莉。
每周一早上升国旗仪式结束后,都有一个“国旗下讲话”的固定节目,麦莉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代表她们班上去讲话。
谢淮一高中的时候个子蹿得快,排在队伍的最末尾。麦莉的身影笼在升起的太阳下,宽大的校服衬得她更加娇小,逆着光又离得远,他其实并没有看清麦莉长什么样。
但据说,麦莉是个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无趣学霸,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情古怪。
因为他们班一直有这样一个传言。
曾经有一个女生在走廊里,不知道怎么一头撞到大理石柱子晕了过去,血流了一地。而故事的主人公麦莉,则捧着手里的书,看着缓缓从自己面前倒下去的女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然后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对闭着眼的女同学说:“同学,能不能往边上躺一躺,你挡着我的路了。”
谢淮一一下子就对刚才麦莉在包厢内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一杯十几块的快销咖啡,他们硬生生站着喝了多半个小时。
看着络绎不绝从门外走进来排队进电梯的上班族们,谢淮一问麦莉:“你怎么在KTV打工,高考完了也不休息一下吗。”
麦莉坦诚又直白:“我很缺钱,我没有时间玩乐。”
谢淮一略感抱歉,他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里,从小没吃过钱上的苦。在这一点上,他非常佩服麦莉。“不过KTV还是太乱了,你一个女生上夜班太危险。”
“确实。”麦莉点头,她确实想换一份兼职,不过她考虑的是KTV并没有她想象中赚钱,老板给她建议,说想赚钱得去做公主,纯绿色服务行业赚的钱也都是绿色的。但是被麦莉拒绝了。
谢淮一想,如果麦莉真的特别缺钱的话,他倒可以问问姐姐谢简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