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雷子已经从走廊那头快步过来。
“老板，外围防线刚汇报，两架军用直升机在雪宫上空盘旋了十一分钟，三分钟前申请降落权限。”
陈月从电梯里跟出来。“编号查了吗。”
“查了。”雷子把手机屏幕推过来，“国家安全部门直属，通信加密是最高档那级，不挂单位名，走的是最高权限频道。”
陈阳没停步，绕过车队往主楼走。“让他们落。”
两架军用直升机在雪宫广场停机坪上落稳，旋翼减速，舱门从内推开。走出来的全是便装，没有制服，没有勋章，没有任何标识。领头的是个六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半白，腰板笔直，跟在他后面的四名随行，右手始终靠近西装内侧没有离开过。
雷子在台阶顶端站着，对方走近，直接开口。
“李部长。”
对方脚步停了，打量雷子一眼。“你认识我？”
“黑鸢自己的人脸识别系统。”雷子侧身，“陈先生在楼上。”
顶层会议室，三个人落座。
陈阳坐主位，陈月在他右侧，李部坐对面，四名随行守在门外，雷子压着门口。
李部把一个金属密封文档袋放在桌上，没有任何寒喧。
“陈先生，超导合金检测报告今天下午出现在国家材料实验室的数据库里，来源是匿名副本。三纳米光刻机图纸，我们从欧盟精密制造联盟的情报渠道截到了相关消息。这两条线，最终都指向冰城工业大学，指向您。”
“你们查到冰大了。”陈阳说。
“不只是冰大。”李部把文档袋推过来，“过去六个月，原油期货市场上的资金流动记录，黑鸢集团在全球的防务部署，黑海岛屿的军事配置，北极油田的独立开采协议，全部有案可查。”
陈月把文档袋拦下，拆开，翻了翻里面的照片，推回去。“查得很细。”
“我们需要知道，这些资产和技术背后，是哪个家族在运作。”李部看着陈阳。
“没有家族。”陈阳说。
“没有任何一个个人，能在六个月内同时完成这些——”
“李部。”陈月把文档袋推到一边，直接截断他的话，“这个问题可以跳过。您今天来是谈条件的，不是做背景调查的。”
李部停了两秒，重新开口。“好。国家希望与您共享这两项技术的完整授权，作为交换，我们提供国家级政策保障，全产业链保护，优先审批信道，以及绝密级身份保障。”
陈阳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技术不用换。”
李部没动，看着他。
“光刻机图纸和超导合金，我白送国家。”陈阳说，“一分钱不要。”
“那您的条件是什么。”
“华国对大毛方向的全部外贸信道。能源、军工、金融，三条线，由我全权主导。”陈阳停了一下，“不是顾问职位，不是参股，是全权。”
会议室安静了将近十秒。
陈月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向李部。“里面是我们现有技术的完整清单，不只是这两项。李部可以先看数据，再做决定。”
李部没动u盘，看着陈阳。“您知道您在要什么。那是战略级别的内核管控权限。”
“我知道。”陈阳说，“所以我才只提这一个条件。”
李部站起来，从口袋里取出加密手机。“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房间随便用。”
李部走出去，门带上了。
陈月把声音压到最低。“哥，他们万一不答应呢。”
“他们会答应。”陈阳说。
“怎么确定？”
“他们今天能走进这个会议室，说明上面已经做了一半决定了。”陈阳说，“李部落地之前，批复就已经在走程序了。今天这趟，是来走过场的。”
陈月把u盘收回口袋，没再说话。
七分钟后，李部推门进来，重新落座，从文档袋里取出另一份文档，推到桌面上。
陈月接过文档，翻了三页，抬头。“条款没有问题。”
“请签字。”李部把钢笔推过来。
陈阳拿起笔，在文档底部签下名字，把钢笔放回去。
李部从文档袋里又取出一个金属卡夹，放到桌上。“无限制通行证。华国任何局域，任何等级安保管控区，持此证自由进出，无需申报，不受拦截。”
“包括军事禁区吗。”陈月问。
“包括。”
陈阳把卡夹拿起来，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那就这样。”陈阳起身，整了整袖扣。
李部起身，拿起文档袋，看了陈阳最后一眼，转身走出门口。雷子候在外面，把人带向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陈月把刚才收回来的u盘拍到桌上。
“哥，这个本来就没给他们看。”
“恩。”
陈阳口袋里的加密终端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弹出——
【判定：以内核技术换取国家级战略信道主导权】
【成就达成：国家层面全局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