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队的炊具。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林笙举起了手里的短刀。
她看准了其中一口最厚的铁锅锅底,手腕一抖。
“当!”
一声清脆的、甚至有些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在胖子手里只能切肉的短刀,此刻象切豆腐一样,刀尖整个没入了厚实的铁锅锅底,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面晃动。
整个场面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那可是铸铁的锅底!
别说用短刀,就是用斧子劈,也顶多留下一道白印。这个女人,就这么轻飘飘地一下,把刀尖捅了进去?
这需要多大的手劲?多巧的力道?
那个胖子脸上的横肉在抽动,他看着那口被戳穿的铁锅,又看看林笙,额角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刀,是戳在自己身上……
林笙拔出短刀,刀尖上连一个豁口都没有。她把刀扔回到胖子脚下,然后伸出手。
“我的饼和肉干。”
胖子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手忙脚乱地从食物袋里,数出了十六个饼和八块肉干,恭躬敬敬地放到了林笙手上。
林笙拿了食物,转身就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远处的胡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成了一片阴沉。
“周叔,你看那个女人……”胡彪身边的一个护卫,压低了声音。
周叔,那个商队首领,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胡彪身后。
他看着林笙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口被戳穿的铁锅,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她这一手,不是在示威,而是在划定底线。
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欺负我的孩子。
当天晚上,营地里的气氛变得很古怪。
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地对林笙一家指指点点。胡彪那伙人,虽然依旧敌视,但也收敛了许多。
林笙带着孩子们,在自己的帐篷里吃着晚饭。
“娘,你今天真厉害!”六娃一脸崇拜地看着林笙。
“光厉害没用。”林笙将一块肉干撕成小块,分给孩子们,“今天我能戳穿一口锅,他们会怕。但如果明天,有人拿着弓箭对着我们呢?”
孩子们不说话了。
“拳头,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林笙看着他们,“真正的安全,是让别人不敢对你动拳头,甚至需要求着你。要做到那一步,光靠我一个人不够,要靠我们所有人。”
她看向四娃。
“四娃,你过来。”
四娃放下手里的饼,走到林笙面前。
林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他。
“这是?”四娃打开,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蝎尾磨的粉。”林笙平静地开口,“今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我从石头缝里抓了几只。这东西,沾到皮肤上,不会致命,但能让人痒到骨头里,三天三夜都停不下来。”
四娃的眼睛亮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包粉末收好。
林笙又指了指帐篷外,一丛不起眼的、散发着怪味的植物。
“那种草,叫‘臭甘菊’,它的汁液,混上骆驼的粪便,发酵半天,味道能把狼熏跑。”
她说完,不再多言,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四娃。
“娘,我明白了。”
四娃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坐回自己的角落,从布包里掏出几个空心的竹管和一些布条,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捣鼓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黑暗中,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小的武器专家,正在炮制什么样的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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