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
“就从他开始。”
林笙转头,目光落在一直站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的大娃身上。
那个总是沉默着,用超乎年龄的坚毅保护着所有弟弟妹妹的男孩,在接触到母亲目光的瞬间,紧绷的下腭线条微微松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母亲的目光,象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小松树。
肖墨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捏着衣角的手指几乎要将布料给撕裂。
他感觉自己象个局外人,一个彻头彻尾的闯入者,连参与这场仪式的资格都没有。
林笙收回目光,握着那支从肖墨林手中拿来的钢笔,笔尖悬停在户口簿“姓名”那一栏的上方。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政委身体前倾,眼神里透着一股浓厚的兴趣。王干事更是紧张得连汗都不敢擦,生怕自己一个呼吸重了,就打扰了这位新晋的、气场骇人的指挥官夫人。
“肖安邦。”
三个字,清淅、有力,掷地有声。
“安邦定国,为国之栋梁。他是长子,当以此为任。”
林笙的解释平静无波,却让在场的两个军人,心头猛地一震。
“好!好名字!”刘政委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王干事手里的户口簿都跳了一下。
他激动得满脸放光,看向大娃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孩童,而是象在看一块朴玉,一块未来能扛起钢枪、保家卫国的上好材料。
“安邦!肖安邦!哈哈哈,好!”
肖墨林的身躯僵在原地。
安邦……
这个名字,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他戎马半生,所求为何?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字吗!
可这两个字,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再赋予到他的长子身上,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契合。
而他刚才脑子里想的,却是什么铁柱、大牛……
一股羞愧感,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骄傲,瞬间涌遍全身。
他看着那个叫“肖安邦”的男孩,那个他的长子,孩子的腰背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挺得更直了。
林笙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她的笔尖移动,落在了第二本户口簿上。
“次子,肖定国。”
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如果说“安邦”是期望,那“定国”就是承诺!
刘政委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啊……”
林笙继续。
“四子,肖破敌。”
破敌!
简单,直接,充满了军人铁血的锋锐之气。
“幺子,肖文渊。”
林笙看着这个拥有过目不忘天赋的儿子,他的大脑就象一座浩瀚的图书馆,沉静而渊博。
肖墨林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安邦、定国、破敌、文渊……这四个名字连在一起,几乎就是他半生戎马的缩影,是他毕生追求的信仰!
这个女人,她明明只是一个乡野村妇,怎么会有如此宏大的格局?
他不知道,林笙所想的,远比他看到的更深。
大娃力大无穷,稳重如山,当为安邦之基石;二娃精通机械,巧手能改天地,当为定国之利器;四娃痴迷武器,出手狠辣精准,自当为破敌之尖兵;七娃记忆超群,文以载道,渊博如海,用知识看透这世界。
这不仅仅是名字,更是她为他们的天赋,找到的最好的归宿。
男孩们的名字定下,林笙的笔锋一转,落在了三娃的那一页上。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以为又会是一个充满金戈铁马之气的名字。
“长女,肖知夏。”
这两个字,如同一阵夏夜的凉风,吹散了办公室里浓重的阳刚之气。
知夏?
肖墨林和刘政委都是一愣。
“她能与万物通,当知四时更替,草木枯荣。夏,是生机最盛之时。”林笙淡淡解释。
三娃,那个能听懂兽语的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有些紧张的小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璨烂的笑容。她喜欢这个名字,充满了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林笙的笔没有停。
“次女,肖心瑜。”
“瑜者,玉之光华。她第六感敏锐,心有灵犀,当如美玉,内外明澈。”
五娃,那个总是胆怯地躲在哥哥姐姐身后的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怯生生地抬起头。
心瑜……她小声地念着,感觉这个名字象一件温暖的外衣,包裹住了她那颗总是徨恐不安的心。
“三女,肖语冰。”
“语出如冰,言之有物,是为聪慧。”
六娃,那个最活泼好动,擅长模仿的女孩,听到这个名字,小嘴微微嘟起。语冰?听起来好冷,一点都不象她。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名字很酷,很特别,于是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七个名字,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