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破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抬起,看了林笙一眼,然后又垂下,一言不发。
他就象一口密不透风的深井,无论你投下什么,都听不见一丝回响。
“娘,不关四哥的事。”大娃肖安邦立刻站了出来,高大的身子挡在了弟弟面前,“是赵磊先找麻烦,我动的手。”
“还有我!”三娃知夏也往前一步,“是我让小猫和麻雀去帮忙的。”
二娃、五娃、六娃,甚至连最小的七娃,都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七个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铸成了一道无法撼动的城墙。
他们可以内斗,可以吵闹,但面对母亲的质问,尤其是在可能涉及惩罚的时候,他们永远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林笙看着眼前这七个孩子,心里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头疼。
她当然知道不是四娃一个人的手笔,这滴水不漏的配合,一看就是集体作案。
她正想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肖墨林带着风雷之势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肖墨林铁青着脸冲了进来,军装外套都没脱,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林笙!孩子们呢?!”他的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赵家那小子疯了!他爹妈带着他去政委办公室闹了一下午,说我们家孩子是妖怪,会妖术,把他儿子吓得魂都丢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七个站得笔直的孩子,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心里的火气才稍稍降下,转而化为一种要为孩子讨回公道的暴怒。
“我刚从刘政委那儿回来,赵丽华那个泼妇,颠倒黑白,说我们家孩子在学校里搞封建迷信,还纠集校外人员殴打她儿子!”肖墨林气得额角青筋都在跳,“我现在就去找赵副参谋长!我肖墨林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家来泼脏水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个军区战神,一个特战指挥官,此刻就象一头被触怒了的雄狮,要去撕碎任何胆敢伤害他幼崽的敌人。
“站住。”
林笙清冷的声音响起。
肖墨林回头,不解地看着她:“你拦着我干什么?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林笙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七个孩子,眼神平静无波。
“你觉得,是赵磊欺负了他们?”
这句话问得肖墨林一愣。
他被赵丽华那通胡搅蛮缠气昏了头,下意识就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受害者。可林笙这么一问,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
如果是被欺负了,这七个小家伙,哪个都不是会吃亏的主。他们现在站在这里,虽然神情紧绷,但没有一个脸上带着委屈或者害怕。
“不然呢?”肖墨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困惑。
整个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七娃肖文渊,向前走了一小步。
“娘,爹,让我来说吧。”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一切的眼睛,冷静地看着面前两个大人。
肖墨林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眉头紧锁。
“好,你说。”林笙点了点头。
肖文渊清了清嗓子,他接下来说的话,让肖墨林这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锤一锤地砸成碎片。
“整个事件,可以分为四个阶段。”七娃的语气,不象一个七岁的孩子,倒象一个正在做任务总结的参谋。
“第一阶段:口头挑衅。由赵磊团伙在校内发起。我方应对策略:无视。评估结果:策略失败,对方并未收敛,反而将行动升级。”
肖墨林的嘴巴,微微张开。
“第二阶段:肢体冲突。由赵磊本人率先对我方二哥发起攻击。我方应对策略:由大哥实施精准反制,以最小幅度的武力,暂时解除对方的攻击能力。评估结果:策略成功,暂时击退敌方,但对方怨念值提升,判断其后续会发起更大规模的报复行动。”
“第三阶段:规模化伏击。放学后,赵磊纠集十二名高年级学生,于后山小径对我方实施围堵。我方应对策略:由三姐激活‘生态威慑’预案,召唤附近局域内猫科及鸟类生物,对敌方进行非致命性驱离。评估结果:威慑成功,敌方战斗意志被彻底摧垮,我方无人员伤亡,顺利撤离。”
肖墨林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文静秀气的三女儿,又看了看窗外。生态威慑?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七娃没有停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象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第四阶段:终极威慑。敌方头目赵磊在溃退时,发出后续报复性言论,扬言将对我方住所进行破坏。威胁等级上升。为杜绝后患,我方决定激活心理攻坚方案。”
听到这里,肖墨林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四儿子,肖破敌。
“具体行动由四哥在夜间单独执行。”七娃的目光也转向了四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