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肖家……来人了。”
刘政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象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肖墨林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
他没有去接那封用红色火漆封口的绝密信件,而是反手将林笙的手握得更紧,十指交扣,力道大得惊人。
“政委,如果老爷子还是那套说辞,这信您就原路退回。”肖墨林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那双刚刚还满是温情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肖墨林的家,就在这里。谁要是想动我老婆孩子,哪怕是我亲老子,我也敢掀了他的桌子!”
站在一旁的七个孩子立刻感受到了父亲情绪的变化。
大娃肖安邦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半步,半个身子挡在了林笙前面,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四娃肖破敌的手指再次滑向了袖口,眼神冷得象淬了毒的冰刃;五娃肖心瑜则微微闭上眼,小巧的鼻翼耸动了一下。
“爹,你别紧张。”五娃睁开眼,扯了扯肖墨林的衣角,声音软糯却笃定,“信里没有杀气,那个送信的爷爷,心跳得很平稳,他不是来找麻烦的。”
刘政委苦笑了一声,直接把信拍在了肖墨林的胸口上:“你小子,护犊子也得看清形势!老首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要是真想办你,来的就不是信,而是京城的纠察队了!赶紧拆开看看!”
肖墨林狐疑地看了刘政委一眼,单手撕开了火漆。
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的训斥,只有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的一行字:
“明日上午十点,老钟到访。家里事,家里了。”
肖墨林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钟?
那是跟了老爷子四十年的贴身警卫长,在京城军区,老钟出面,就等同于老爷子亲临!
“家里事,家里了……”肖墨林反复咀嚼着这六个字,原本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放松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笙,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林笙,老爷子他……”
“他妥协了。”林笙淡淡地扫了一眼信纸,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陈老首长那边应该施压了,再加之你这次的一等功,以及……”
林笙的目光扫过身前的七个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以及这七个被军区列为a级机密的‘战略资源’。肖家那个精明的老爷子,只要脑子没坏,就知道该怎么选。”
林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本质。
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永远的固执,只有绝对的利益。当她展现出足以惊动京城的医术,当孩子们展现出妖孽般的天赋,当肖墨林用命拼回了无上的荣耀,肖家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只能被迫向她敞开。
“走吧,回家。”林笙反客为主,拉了拉肖墨林的手,“既然明天有客要来,总得准备点待客之道。”
……
次日上午十点整。
一辆挂着京城军区特殊通行证的红旗吉普车,缓缓驶入了西北军区的大院,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肖家所在的将军楼前。
这辆车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整个大院的目光。无数双眼睛躲在窗帘后、门缝里,暗中窥探着这惊人的一幕。
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笔挺中山装的老者走了下来。他虽然年迈,但腰杆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肖家老爷子的贴身警卫长,钟叔。
钟叔手里捧着一个用黄绸缎包裹的狭长木盒,在两名警卫员的护送下,按响了将军楼的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肖墨林,也不是林笙,而是穿着一身干净小军装的七娃,肖文渊。
“您好,请问是钟爷爷吗?”七娃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在钟叔的脸上扫过,大脑瞬间完成了微表情分析,“您的瞳孔微扩,呼吸频率比正常值慢半拍,这说明您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惊讶。您是在惊讶,开门的为什么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对吗?”
钟叔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却被一个七岁的娃娃一语道破了心思。
“钟叔,快请进。”肖墨林从屋里迎了出来,态度躬敬却不卑微。他接过了钟叔手里的木盒,将人请进了客厅。
钟叔一踏入客厅,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娃正在单手举着一个实木沙发做深蹲;二娃正坐在一堆复杂的无线电零件里,手里拿着电烙铁飞快地焊接;三娃肩膀上停着一只军区特有的信鸽,正“咕咕”地交流着什么;四娃在擦拭一把自制的精巧弩箭,眼神冷得象一头幼狼。
这就是首长口中那七个“野种”?
这分明是七个足以让任何军区眼红的绝世天才!
钟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林笙正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茶。她没有起身迎接,甚至没有多看钟叔一眼,只是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了对面的空位上。
“钟叔远道而来,喝杯粗茶吧。”林笙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