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净罪戒尺,青铜戒面上的梵文突然泛起微光:\"通云国《邪修录》记载,幽狱魔尊不过是化神期的\" 少年忽然皱眉,戒尺如灵蛇般指向道观深处,\"这等鼠辈,竟能伤得道主?
道童擦拭司马宗一嘴角黑血的手猛地一抖,玉瓶中滚落的回春丹在雪地上裂成两半:\"三、三月前那魔头不知从何处得了半截血色弯刀\" 少年眼神惊恐地看向观内禁地 —— 那里沉睡着一具被九重锁链束缚的无头尸和半截血色弯刀,\"刀身缠着九条紫黑煞气,连师尊的纯阳剑气都难以斩断。将那魔头斩首后,师尊以玄冰掌封印魔刀时\" 他喉结滚动,声音细如蚊呐,\"那具无头尸突然暴起,掌心竟渗出阴火\"
司马宗一猛然睁眼,染血的五指如铁钳扣住道童手腕,黑血顺着指缝滴在少年道袍上:\"聒噪!强撑着坐起,喷出的白雾中夹杂着缕缕黑丝,显然是阴毒入体的征兆,\"不过是本座一时不察 待本座恢复,定要将那魔刀碎成齑粉!
凌天指尖轻叩戒尺,目光落在司马宗一胸前翻涌的黑气上:\"以道主化境修为,三月光阴竟未能压制阴毒?
琼山巅的寒风突然发出狼嚎般的呜咽,道童手中的染血纱布被撕成碎片。陷入积雪,声音里混着哽咽:\"师尊那日闭关归来,本已用内丹稳住伤势,可一进观门就见星衍师兄跪在雪阶上,说 说要还俗成婚\" 话音戛然而止,道童被突然爆发的灵气掀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狮上发出闷响。
凌天瞳孔微缩,看着司马宗一额角暴起的青筋:\"如此说来,道主是因心火反噬,才致使伤势反复?
司马宗一染血的手掌结结实实印在凌天心口,寒风卷着道袍猎猎作响,檐角冰凌应声而断,如万千碎剑坠落。凌天后背撞在雪墙上炸出深坑,魔纹应声浮现,在颈侧织出暗红花络。阿木尔腰间弯刀出鞘三寸,却被少年一声低喝止住:\"别动。
司马宗一剧烈喘息着,内丹术与体内阴毒在经脉里绞杀,却仍死死扣住凌天脉门。松手,仰天狂笑震落满树冰挂:\"好个 ' 但求无愧 '!染血的指尖点在凌天眉心,\"本座今日便放你生路 ——\" 风雪卷着他的白发掠过少年脸庞,\"若有一日你入了魔,本座必取你头颅!
见司马宗一收掌后退,凌天暗自松了口气,喉间却泛起苦意。木尔后背狰狞的血痕,小声嘀咕:\"早知道道主神识如此敏锐,便不该让这傻子替我挡招\"
琼山巅的风卷着雪粒灌进衣领,阿木尔古铜色的脸皱成酸角:\"合着你是故意的!域战士捂着后腰的血痕,兽皮护肩上还挂着银丝割出的破洞,\"俺听说东域兄弟讲究 ' 两肋插刀 ',敢情是插兄弟两刀?
南疆战士立刻闭嘴,黝黑面庞写满委屈。逸尘缩在他背后,翡翠眼尾还挂着泪花,却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只剩风雪呼啸,道童手中的玉净瓶 \"咣当\" 坠地,望着凌天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司马宗一扶着断碑咳嗽不止,指尖在冰面上划出四个狂草大字 ——\"厚颜无耻\"。道袍下渗出的黑血已冻成紫晶,却不妨碍他翻了个极大的白眼:\"星衍那孽徒交的什么鬼朋友\"
教训完两人,凌天瞬间换上和气笑脸,朝司马宗一拱手:\"阿木尔兄弟既已接完三十招,还望道主履行承诺,为星衍兄解除禁制。
司马宗一挥手间,一道流光自指尖迸发,直往千里外的玄鲸城而去 —— 星衍正与玄璃在珊瑚阁用膳,忽然感觉心口一轻,那道压了数月的禁制竟如冰雪消融。
见禁制已解,凌天向前半步,神情忽然郑重:\"晚辈尚有一事相询,事关道主伤势 能否借一步说话?
司马宗一挑眉,虽疑惑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仍负手走近。谁知凌天突然欺身而上,掌心赫然按在道主胸口!
司马宗一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却在触及凌天的刹那骤然收势 —— 这小子竟用勘月天火混着青木灵气,替自己疗伤!
逸尘躲在道童身后探出鹿角,翡翠眼瞳写满震惊:\"凌天哥哥好记仇!童默默后退半步,忽然觉得方才被师尊掀飞的那一掌,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事情告一段落,司马宗一袍袖轻扬,领着三人往斋堂而去。坠落的脆响中,他忽然开口:\"琼山夜寒,斋堂备了姜汤。袍下摆扫过青石砖缝,将凝结的冰棱碾成碎玉般的齑粉,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人味。
斋堂内青灯摇曳,豆大的火焰在风隙中明明灭灭,将司马宗一的影子投在泥墙上,晃出几分诡异的扭曲。一块冻豆腐,白气氤氲中忽然开口:\"晚辈尚有一事,望道主应允。
司马宗一瞳孔骤缩,指尖并作剑指,七道冰棱应声出鞘,在凌天咽喉前三寸处凝成寒芒。道主袖中灵气暴涨,茶盏里的清水瞬间冻成冰晶:\"魔神心脏与魔刀同源相吸,你安的什么心?周身灵气翻涌,竟在发梢结出新的霜花,\"莫不是想借本座之手破除封印,好趁机吞噬魔刀?
司马宗一猛然起身,道袍带起的罡气扑灭半数烛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