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天低头准备解下水囊取水,指尖即将触碰到水囊绳结时,两道缠绕着血雾的符箓突然从雾中激射而来。阿木尔刚发出半声怒吼,护体罡气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血色符箓狠狠撞在他胸口,震得他倒飞出去,兽皮护腕擦着岩石拖出一串火星。
墨无书抚过掌心的血纹,发出嗬嗬怪笑:\"很惊讶?指着泉眼上方漂浮的光点,\"三十年前老夫在此喝了泉水,不仅伤势尽愈,还返老还童。色绢帛在他手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生僻咒文,\"可惜再想进来时,沂沭谷的雾障却越发诡异。这群蠢货送上门来\"
阿木尔挣扎着扯动骨钉,兽皮护腕上的图腾光芒忽明忽灭:\"老狗!老子撕了你!
凌天垂眸拂去袖间血光,淡紫熵灭光晕在指尖流转如活物:\"前辈纵然返老还童,数百年苦修也不过化神一层。想取我性命?抬眸时,眼底映着泉眼幽光,\"怕是得问问我这双手答不答应。
墨无书脸上的血纹骤然暴涨,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天赋不足这道伤疤在他心口横亘百年 —— 当年同师门皆成元婴,唯他困于结丹初期寸步难行。此刻眼前少年郎不过双十年华,竟与他同阶,更遑论那蛮族青年已是化神九层!嫉妒如毒藤般绞紧心脏,让他偷袭时用上了压箱底的血祭符,哪料竟被对方诡异术法化解。
话音未落,泉眼周围的骸骨突然齐齐转向,空洞眼眶中血光暴涨。墨无书狂笑着撕裂衣襟,露出满是咒文的胸膛:\"既往不咎?老夫等这泉水等了三十年!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老夫如何捏死你这毛头小子!
墨无书周身血雾翻涌,如沸腾的血海。他暴喝一声,身影腾空而起,衣袂鼓荡间,掌心血纹炽烈如燃烧的火焰,裹挟着凌厉的掌风,朝着凌天当头劈下。那掌势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似要将空间撕裂。
凌天目光如炬,不闪不避,双手迅速结印,同样施展出血印神掌。刹那间,赤红灵力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带着磅礴的气势迎击而上。
两掌相撞,一声巨响震彻沂沭谷。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剧烈震颤,岩石纷纷崩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周围的灵花灵草被劲力绞碎,化作齑粉;水晶矿脉也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崩塌。
紧接着,二人身影如闪电般交错,拳脚相向。墨无书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招式狠辣刁钻,每一击都直取凌天要害;而凌天虽实战经验稍逊,但修炼的《玄黄垣基经》让他肉身强悍无比。墨无书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不过溅起片片火花,仅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
激战中,墨无书一个疏忽,凌天抓住破绽,一记蕴含着雄浑灵力的重拳狠狠砸在他左肩。墨无书闷哼一声,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在坚硬的岩石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墨无书抹掉嘴角血沫,眼中戾色暴涨。他猛地撕开怀中人皮符箓册,精血如线般射向纸页中央的鸦形纹路。刹那间,万千符纸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遮天蔽日的血鸦群,每只鸦喙都滴落着粘稠的血涎,正是他压箱底的秘术「万魂血箓?鸦巢劫」。
凌天望着漫天扑来的血色鸦群,双瞳骤然凝出淡金纹路。他掐诀引动丹田,一枚流转着潮汐光晕的「沧海元丹」破空而出。随着「鲲吞万流」秘术发动,元丹表面浮现出鲲鹏巨口的虚影,狂猛吸力瞬间形成漩涡 —— 万千血鸦尚未触及凌天衣袂,便被卷入元丹的水界空间,在滔天巨浪中化作点点灵光,成为滋养元丹的养料。
凌天收归元丹,潮汐灵力在袖口翻涌成浪:\"前辈若肯放下杀心,晚辈可助你梳理经脉。望着墨无书癫狂的模样,想起识海中七位前辈的告诫 —— 修行之路从不在天赋高低,而在是否勘破心障。泉眼的幽光映在他瞳仁里,将那枚沧海元丹的倒影,照得格外清晰。
墨无书癫狂大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纹路渗入人皮符箓册。也配劝我?音未落,他猛然撕碎整册符纸,万千血色咒文化作洪流,如毒蛇般钻入他七窍。青筋在皮肤下暴起如扭曲的树根,整个人膨胀得近乎透明,每一寸肌理都在承受符魂的撕扯,正是将自身化作容器的禁术「万魂归一?血箓祭」。
凌天瞳孔骤缩,周身腾起玄黄光晕。《玄黄垣基经》运转至极致,他双掌重重拍向地面:\"垣基裂变!那间,大地如活物般隆起,数十道深沟自脚下蔓延而出,沟壑间迸发出青铜色的光芒,仿佛上古城墙轰然崩塌。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气浪掀飞谷底灵植。凌天倒飞而出,喉间腥甜翻涌,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衣襟;墨无书则重重砸落,浑身皮肤裂开无数血口,宛如破碎的血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膝盖却深深陷入裂土,浓稠的鲜血顺着岩缝蜿蜒成河。
凌天抹去嘴角血迹,玄黄灵力在掌心流转:\"若前辈收手救治阿木尔,我可保你生机。
凌天望着他体内奔涌的幽蓝泉光被强行转化为血色灵力,不禁后退半步:\"前辈若将泉力燃尽,纵使胜我,也会油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