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听这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吧?
【嘿嘿我猜多半不是死在魂兽嘴里的。能叫得这么惨这么不甘八成……是被人给阴了!
龙遥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如同星海般的眼眸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平静地瞥了一眼。
他知道。
在这场名为“夜狩”的,没有任何规则的血腥游戏之中。
这种事情只会是……开胃菜。
果然,随着他越来越深入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野那股原本还算清新的,混杂着泥土与腐叶气息的空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浑浊。
血腥味几乎无处不在。
有的是新鲜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有的则已经开始发黑,凝固散发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淡淡的铁锈味。
很快他便走到了那片刚刚才发出过惨叫声的,漆黑的灌木丛前。
借着那稀疏的,血色的月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片被踩得一片狼藉的灌丛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三具早已冰冷的,死不瞑目的尸体。
那是两男一女。
从他们身上那价值不菲的,几乎崭新的一阶魂导师制式皮甲以及胸前那枚属于“枫林镇魂师初级学院”的,闪亮的徽章来看他们显然是三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充满了对未来幻想的,涉世未深的年轻魂师。
那个女魂师死得最惨。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不敢置信的惊恐。她的心脏部位被一柄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匕首给整个地残忍地贯穿了。那乌黑的,带着剧毒的血液从她的伤口处不断地向外流淌将她身下那片松软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诡异的紫黑色。
而那两个男魂师则分别死在了她的两侧。一个是被某种势大力沉的,重型战斧类的武器从天灵盖给一击劈成了两半,那红的白的流淌了一地场面血腥而又恶心。另一个则是被数道锋利的,如同弯刀般的风刃给拦腰斩断那半截身体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了一根被削断的,粗壮的树杈之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从现场那凌乱的,充满了激烈打斗的痕迹来看。
他们显然是在这里遭遇了一支配合默契,心狠手辣的,由强攻,敏攻,与控制系魂师所组成的,专业小队的……伏击。
而伏击他们的人在干脆利落地,将他们全部虐杀之后甚至连他们身上那些还算值钱的储物魂导器都懒得去搜刮。
显然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劫财。
而仅仅只是为了……清除掉那些在他们眼中碍手碍脚的,不自量力的“竞争者”。
(呵,真是……既高效又残忍啊……)
龙遥的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那个在报名时对他露出温和笑容的,精明的中年“队长”的脸。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身形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越过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小小的屠宰场。
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越来越崎岖也越来越……陡峭。
那平缓的,由腐殖土构成的林间地面渐渐地被大片大片的,如同被利刃劈砍过的,裸露的黑色山岩所取代。那些生长在岩石缝隙之中的树木也变得愈发的扭曲,矮小那光秃秃的,如同鬼爪般的树枝之上甚至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看不到。
空气也开始变得愈发的冰冷与狂暴。
一股股强劲的,如同刀子般锋利的,灰黑色的罡风从那前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漆黑的,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呼啸而出发出了“呜呜”的,如同万鬼哭嚎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
那风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类似于金属被烧焦了的,臭氧的味道。偶尔还能看到一道道细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亮银色的电弧在那狂暴的罡风之中一闪而过!
“滋啦——!”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粗壮的,亮银色的闪电猛地从那远方的,漆黑的,如同巨兽獠牙般陡峭的山崖之上一闪而过!照亮了那如同恶魔巨口般,深不见底的,巨大而又漆黑的……峡谷入口!
那里就是黑风山谷。
一个被整个枫林镇所有魂师都视为“禁地”与“死亡代名词”的……真正的猎场。
那黑色的,如同有生命般,正在缓缓蠕动的瘴气那狂暴的,能撕裂钢铁的罡风以及那在瘴气之中若隐若现的,如同银蛇般狂舞的……毁灭性的雷霆。
无一不在向所有胆敢靠近这里的生灵宣告着它的……不可侵犯。
龙遥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距离谷口还有数百米之遥的一块巨大的,被风蚀得不成样子的黑色岩石之上。
他的身影在身后那轮血色月光的映照下被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孤高的,仿佛与整片天地都格格不入的影子。
他没有急着进去。
他只是抬起眼用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般的,平静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正在向外散发着无尽的,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巨兽之口。
他的脸上那抹懒洋洋的,玩味的笑容在这一刻缓缓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