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江远看着他那破旧的棉袄和干裂的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刘头赶着另一辆马车回来了,车上拉着些盐、火柴之类的日用品。
“叔,这位大哥也要去咱屯子,想搭个车。”
铁柱介绍道。
老刘头打量了一下那大汉,点点头:“行,上车吧。不过咱这车是拉货的,没地方坐,得委屈你们坐货上了。”
“不委屈不委屈!能搭车就感激不尽了!”
大汉赶紧说。
众人把东西装好,江远、铁柱和那大汉都爬上了马车,坐在麻袋和货箱之间。
马车晃晃悠悠上路了。
路上,铁柱是个闲不住的,开始跟那大汉搭话:“大哥,您贵姓?打哪儿来啊?”
“俺姓周,叫周大川。”大汉回答,“从山西那边来的。”
“山西?那可老远了!”铁柱惊讶道,“您这一路咋来的?”
“走一段,搭一段车。”周大川苦笑,“走了小半个月了。”
“您去靠山屯找谁啊?说不定我认识。”铁柱热心地问。
周大川犹豫了一下,才说:“俺找俺一个表舅,叫赵老蔫儿。好些年没信儿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赵老蔫儿?
江远心里一动。
铁柱也愣住了:“赵老蔫儿?您是他亲戚?”
“算是远房的。俺娘是赵老蔫儿的堂妹,早年嫁到山西去了。”
周大川点点头。
“前阵子俺娘病了,临走前念叨着想回家,让把她的头发埋俺姥姥旁边,俺这才找过来。”
原来是这样。
江远和铁柱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年头,交通不便,通信困难,亲戚之间断了联系是常事。
没想到这周大川千里迢迢从山西赶来,就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