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在夜色中翻涌如墨,暗紫色的漩涡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震颤,仿佛蛰伏的巨兽正在苏醒。
萧璟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腰间匕首出鞘的寒光划破黑暗,映得他下颌线条紧绷如弓弦。河面突然炸开无数水花,暗紫色漩涡中浮出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冷芒。
河底深处传来诡异的嘶鸣,暗紫色的漩涡中浮现出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形似水蛇的怪物破浪而出,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锯齿状的獠牙滴落着粘稠的毒液。
萧璟的匕首如闪电般划过,精准刺入最近怪物的七寸,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暗红的弧线,温热的血珠溅在秦沐歌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血腥味却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更多黑影从河底礁石缝隙中游出。它们扭动着布满尖刺的身躯,掀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秦沐歌迅速摸出腰间的药囊,将淡青色药粉撒入水中。粉末遇水即化,在河面晕开一圈圈涟漪,那些怪物立刻发出尖锐的嘶鸣,如避蛇蝎般退散。但一切已经太晚 —— 对岸的山崖上传来尖锐的哨声,紧接着,火把如同星火燎原般亮起,将整个河岸照得通明。
一支漏网之箭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三人奋力游向对岸,冰冷的河水灌进喉咙,岸边嶙峋的礁石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仿佛是无数等待收割生命的镰刀。
当他们狼狈地爬上岸边礁石时,秦沐歌立刻撕开墨夜染血的衣袖。箭伤不深,却渗出暗绿色的血液,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诡异的黑斑。
黑水河的浪涛依旧拍打着礁石,对岸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而远处山崖上的火把,如同一只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忍一下。”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见她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伤口周围连刺七下。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仿佛她早已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
随着银针的刺入,墨夜闷哼一声,额头顿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他的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丝毫没有被痛苦所影响。他咬着牙关说道:“属下无碍,只是些皮肉之伤罢了。”
萧璟的目光在墨夜身上一扫而过,确认他并无大碍后,便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周围的环境。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崖壁上生长着一些粗壮的藤蔓,似乎可以作为攀爬的工具。
“崖壁有藤蔓可攀。”萧璟当机立断地说道,“墨夜,你负责断后。”说着,他迅速地将一根绳索系在秦沐歌的腰间,然后转头对她嘱咐道:“我先上去,等我到了崖顶,会用力拉你上来。”
秦沐歌看着眼前近乎垂直的悬崖,心中不禁有些发憷。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紧紧抓住那湿滑的藤蔓,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然而,就在她爬到一半的时候,一支火箭突然呼啸着从下方射来,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眨眼间,火箭便点燃了她上方的藤蔓,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松手!”萧璟见状,急忙大喊一声。他来不及多想,猛地用力拉动绳索,将秦沐歌从半空中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秦沐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举着一般。她的心跳急速加快,耳边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和下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就在她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崖顶的地面上。她刚站稳脚跟,就听见墨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又一支毒箭射中了他的大腿!
“王爷……快走……”墨夜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但他手中的长刀却依然紧紧握在手中,稳稳地挡在崖边的小路上。
秦沐歌却冲了过去,一把撕开他的裤腿。伤口周围的血管已呈现蛛网状黑纹,毒素蔓延极快。她毫不犹豫地取出明明脐血提炼的药引,滴在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银蓝色的药液与毒血相融,黑纹停止扩散!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这\"
三人钻进茂密的丛林,身后的追兵被突然升起的河雾暂时阻隔。这片林子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参天古树的枝丫交错,形成天然的拱顶,月光只能零星地洒落。
秦沐歌小心采下一朵,放在鼻端轻嗅:\"品质极佳,至少生长了二十年。
她拨开周围的腐殖土,突然触到一块硬物——是铜片!
铜片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萧璟用火折子照亮,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北燕文字记载的正是\"寒髓症\"的解法!
一阵踩断枯枝的声响打断了她。墨夜立刻熄灭火光,短刀出鞘。树丛中走出一个身影——红衣绯裙,正是叶云裳!但她神情呆滞,双眼无神,脖子上有个奇怪的青黑色印记。
叶云裳却突然咧嘴一笑,声音却是个苍老的男声:\"七王妃,久仰了。明是宁王的声音!
秦沐歌注意到叶云裳手中握着一株奇特的红色草药——血髓草!正是解寒髓症的另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