嗥叫,混着更夫梆子声,在夜色中撕开一道不安的裂缝。
萧璟握着布条的指节发白,玄色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铁的光泽,腰间虎符随着动作轻响,惊醒了帐角沉睡的铜铃。
秦沐歌已扣住他手腕,指尖触到他铠甲下绷带渗血的温度。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铁蹄踏碎薄冰的脆响,如同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萧璟眉间的褶皱更深,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化作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就在两人僵持时,医帐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尖锐的声响刺破夜幕,惊飞了栖息在枯树上的夜枭。
冲进医帐的瞬间,浓烈的药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叶云裳倚在浸透冷汗的枕头上,原本明艳的面容苍白如纸,发间散落的珍珠步摇沾满血污。
秦沐歌三指搭上她腕间寸关尺,脉象如惊涛骇浪般紊乱,蛊毒侵蚀的暗纹顺着血脉蜿蜒至心口。
当她取出青瓷药瓶时,叶云裳却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白 薇 控制 宁王\" 她剧烈咳嗽,黑红色的血沫溅在秦沐歌袖口,\"狼山 熔炉 不是 祭坛\"
帐外暴雨倾盆而下,雨滴砸在牛皮帐上发出密集的鼓点。秦沐歌凝视着叶云裳吐出的黑色丝状物,那些银丝在烛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 正是雪族失传已久的 \"银丝蛊\"。
萧璟将染血的布条攥得发皱,朱砂字迹被雨水晕开,在地面洇出一片狰狞的红,与远处北燕军营燃起的篝火遥相呼应。而在更遥远的狼山方向,云层中不时闪过诡异的幽蓝光芒,如同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秦沐歌动作迅速如闪电,手中银针如流星般飞速刺出,准确地落在女子的心脉处。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微弱的脉象逐渐稳定下来,但她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
她的目光紧盯着那口黑血,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果然,当她仔细观察时,发现黑血中竟然蠕动着数十条发丝粗细的红色小虫!
“是子蛊。”秦沐歌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是白薇改良过的,能够通过血液传播。”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帐内炸响,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口黑血中红色小虫的蠕动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墨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还未痊愈的箭伤,那里曾被秦沐歌的血处理过。
萧璟的目光在秦沐歌和墨夜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开口道:“沐歌,你的血能克制这些蛊虫?”
秦沐歌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墨夜伤口异常愈合的情景。她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可能……与我特殊的血脉有关。”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帐帘突然被掀起,一阵风卷着尘土吹进帐内。陆明远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我刚到就听说你们抓了叶师姐。”陆明远的声音有些急切,他快步走到秦沐歌面前,将木匣递给她,“这是按你信中所说,从济世堂带来的药材和……明明的胎发。”
秦沐歌打开木匣,最上层放着一个小香囊,里面装着明明满月时剪下的头发。她将香囊贴在胸前片刻,然后取出下层的一个瓷瓶:\"师兄,帮我验一下这个。
陆明远接过瓷瓶,倒出里面的蛊卵在银盘上,滴入几滴药液。蛊卵表面的红纹遇药即褪,但接触到秦沐歌的一滴血后,竟完全变成了银色!
萧璟突然抽出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道口子,让血滴在另一枚蛊卵上——蛊卵纹丝不动。他又将血与秦沐歌的血混合,这次蛊卵变成了淡金色。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北燕军开始进攻了!按剑而出,秦沐歌却拉住他:\"等等,带上这个。一个小瓷瓶塞进他铠甲内层,\"我的血和雪灵芝的混合物,能暂时压制血鸦藤毒。
萧璟深深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时,玄色披风扫过帐中铜盆,溅起的艾草汁水在青砖上洇开墨痕。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只留帐外此起彼伏的军令声如潮水漫过营地。
更鼓声中,战马铁蹄踏碎薄冰,甲胄相撞的脆响混着北风,惊起栖息在箭楼的寒鸦。
帐内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明灭不定,陆明远手持银针的手却稳若磐石。他将淬了药汁的银针按在叶云裳百会穴,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药浴蒸腾的热气里,秦沐歌盯着木盆中泛起的黑色絮状物,突然发现那些被驱出的子蛊正首尾相连,在水面组成蛛网般的纹路。
药浴水面突然剧烈翻涌,黑色蛊虫组成的网络开始收缩,叶云裳颈间青筋暴起,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帐外传来闷雷炸响,震得悬挂的药罐叮当作响,而秦沐歌手中的银勺已盛满新配的解药,药汁在雷光中泛着危险的暗紫色。
秦沐歌想起叶云裳这些年性情大变、屡次与自己作对的情形,胸口一阵发闷。原来从那么早开始,白薇的阴影就已经笼罩在他们身边。
治疗持续到申时,叶云裳的脉象终于稳定下来。洗净手,墨夜就匆匆进来:\"王妃,王爷请您去伤兵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