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呢?”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徐氏隐藏在袖中的手猛然间握紧,“姑姑说的是!”
秋容勾唇浅笑,这才满意的离开。
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萧慕宁忍不住立即问:“娘,您方才那话是何意?难道你当真打算随随便便的替姐姐寻个人家嫁了?”
“慕宁!”萧明珠叫住她,脸色异常平静,好像刚刚说的人不是她一般,“别再说了。”
“姐姐!”
她不明白,明明明珠对霍琮也是情有所钟,那为何不再替自己争取一番?难道她也打算就此认命?!
明珠扯起嘴角笑了笑,梨颊微涡端丽冠绝,但在这笑容的背后依旧能看出苦涩和酸楚,“不要再说了......”
萧慕宁瞬间沉默下来,看着她的眸子心情无比复杂。
徐氏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回去吧,此事容我和你们爹爹再商议商议。”
回到葭月轩,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说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想起明珠那抹凄美的笑容。可就算明珠愿意退出,这件事事情也远非如此简单。先不说霍琮是否愿意娶,她自己也不愿意嫁啊!
就因为一个身份便要强迫两个根本不爱的人在一起,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纵使明珠愿意妥协,可她萧慕宁也不愿意就此认命!
既然赐婚的对象能从明珠变成她,那自然也可以再变回明珠。从小到大她便知道想要的东西得靠自己去争取,所以她非要去与天争一争不可!
毫不意外这天晚上她又失眠了,第二天起来后顶着一双厚重的熊猫眼坐在书案前临帖。
红豆一边研墨一边道:“姑娘,奴婢方才听到一个消息,肃王殿下被禁足了。”
她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听说是皇上知道了碧玉镯的事情,在御书房动了好大的怒。”
看来德妃的计划落了空,消息还是传到了皇上的面前,不过现在也可以确定此事应当就是献王和淑妃所为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料笔尖不稳顿时在纸上洇出了一团刺眼的墨团。这下子心情更加郁闷起来,生气的将笔直接扔在桌上,将临到一半的帖子全给毁了。
红豆惊呼一声,想再抢救一二,可已经晚了,“姑娘,这张帖子明天兰先生是要检查的。您就这样毁了,明天可如何是好?”
“你不是也会写字吗?要不你帮我写吧?”
“那怎么能行?奴婢的字迹和您的不同。兰先生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您亲手所写。到时不仅您要受罚,就连奴婢也逃不过。所以您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写吧,别偷懒了......”
要说这位兰先生也算是位奇女子,她才华横溢,琴棋书画全都能兴手捏来,明珠的茶道便是跟她所学。她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却能让人过目难忘,周身气质孤雅绝尘,自带清冷感,一如天山之巅那积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相传她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因父获罪后便家道中落,她带着寡母在酒楼靠弹琴谋生。
有一次萧家的大公子萧远岑去明月楼喝酒,听到她的琴声后便引为知己并把她带回萧家,此后她便先生的身份留在萧家教导明珠才学。萧慕宁回来之后,她又教起了萧慕宁。
萧家人对她以礼相待,还特意辟了一间院子供她们母女使用。兰先生比明珠大四五岁,但一直都没有成亲。徐氏曾有意为她做媒,但也被她婉言拒绝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便无人知晓。不过萧慕宁猜想她曾经应该是被情所伤,所以才一直不肯嫁人。
有才华的人往往都有点怪脾气,兰先生平时还算随和,可若遇到她看不顺眼的东西,那一张口就能把人噎死,毒舌的程度堪比先祖皇帝那把金石弓,连她爹萧祯都不一定招架得住。
她可不敢不交功课,只得仰天一声哀叹,如丧考妣的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这时,白蔻走了进来,道:“姑娘,陇山杜家的杜夫人和二公子来了,夫人请您过去见客。”
“陇山杜家?”她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白蔻道:“陇山杜家的夫人娘家本姓齐,与咱们夫人是旧友。杜家祖上也是世代为官,传到杜大人这一代已经官拜礼部侍郎。三年前杜家老夫人亡故,他们一家便搬回了陇山居住。如今三年丁忧期满,杜大人也该起复,所以才提前回京走动。”